庄的录音,全被做成了铁案。”
苏长明手里的铅笔停住。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摔东西,只是将那支红笔平平稳稳地搁在笔架上。
秦远山是他收编的一枚棋子,本打算用来在清江县掣肘朱天和与顾明川。这枚棋子还没发挥出该有的作用,就被人连根拔起。
“秦远山,废了。”苏长明端起紫砂茶杯,吹去水面的浮叶,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连自己十五年前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这种人,留着过年?”
“清江县那边的线,是不是全切断?”方建平请示。
“切干净。”苏长明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发出一声脆响,“把跟秦远山有过交集的人头全数理清,该调的调,该退的退。不能让火星子溅到市政府的院子里。”
方建平应下,迟疑片刻又道:“可是市长,秦远山一倒,顾明川在清江县就彻底坐稳了,朱文浩在黑石镇更是没了牵制。长此以往,他们在下面的盘子砌成了铁桶,咱们在市里的政令,怕是推不下去。”
苏长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市府广场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朱文浩靠着公开账本收买民心,靠着周氏投行的资金建物流园。归根结底,打的是经济牌。”
苏长明转过身,目光深沉。
“既然明着搞政治施压行不通,那就从经济命脉上抽他的血。”他走回桌前,抽出一份文件。
“节后的临江市全省招商引资大会,筹备得如何了?”
“场地和政策红利已经全部核准,省里多家大型资本都会派代表参加。”方建平答道。
“好。”苏长明指节在文件上敲击,“放出风去,市府主导城南新区的深加工产业带,政策补贴比黑石镇高出三个点,土地审批一路绿灯。我要把周氏投行的目光,强行拉回临江市。只要周舒桐的资金从黑石镇撤出,朱文浩那摊子民生工程,就是无源之水。”
硬碰硬不行,便釜底抽薪。这是一个成熟政客的毒辣算计。
清江县长办公室。
顾明川站在地图前,看着黑石镇的板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秦远山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坐在会议桌旁,手心全是汗。朱文浩在电话里的那句敲打犹在耳畔——没有铁证,决不能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朱文浩不仅有铁证,更是直接将证据送到了能一刀封喉的人手里。借钦差的刀,杀县里的贼。这份城府,让顾明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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