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什么?”
“教我别乱翻他的纸。”
那宫女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噗”地圆回去,夸了句夫人有趣,收尺退了。
素秋立在边上,眼睫都没动一下。
到了掌灯时分,又有人来。这回奉的是一碟酥皮小点,领头的宫女年纪稍长些,手脚极稳。
“娘娘说,前日席上听夫人提起西边的香料,倒觉得新鲜。今日小厨房试做了胡饼,请夫人尝尝,是不是那个味。”
纪小柔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
“好吃!比边关做得细。”
“夫人小时候在边关,想必见过不少西域来的稀罕物。”
“见过吃的。”
“只吃的?”
“嗯。”纪小柔掰着手指,“炙饼,羊奶酪,葡萄干,烤肉。还有一种蜜瓜,甜得牙疼。”
那宫女往前递了半步:“那香料呢?除了孜然,可还见过旁的?”
纪小柔迟疑了一下。
烛火映着,那宫女的眼底亮了亮。
纪小柔压低声音,像说什么了不得的事:“见过一种很辣的粉。小时候偷尝了一口,哭了半日。”
“……”
素秋适时低头:“夫人,那回您嘴都肿了。”
纪小柔立刻闭嘴,耳根红了。
那宫女没再问,福了福身退出去。门外夜风一过,廊下灯影晃了晃。
入夜,漪兰殿后殿。
白日里去过偏殿的几个宫女依次回话。侍奉药膳的说,夫人只记得世子要蜜饯;量衣的说,夫人不进书房,进了也只叫饭;送点心的说,问到香料,夫人绕去了辣粉。
炜贵妃倚在榻上理牌,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会装傻的。”
庄嬷嬷低声道:“娘娘觉得她有问题?”
贵妃把一张牌压到桌上。
“有没有问题,不急。嘴严,反应快,比那些只会哭的小姑娘有意思。”
“那……还留么?”
贵妃看向窗外。
“再留下去,安阳该炸了。”她笑意淡淡,“放人。”
第二日午后,炜贵妃当着安阳的面理牌,语气随意。
“住也住了,叙也叙了。你这儿媳嘴严得很,本宫倒省心。”
安阳把牌一扣。
“她就是闷,娘娘别嫌。”
纪小柔垂着眼,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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