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个苦行僧还在。陆云几乎以为他是广场上的另一尊雕塑——他还站在昨天那个位置,脸上涂着白色的灰,头发高高盘起,身上披着橙黄色的布。他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微微翕动,似乎在念着什么经文。
但那个红色的身影,不在。
陆云在广场上走了好几圈。他绕过那座半塌的塔楼,穿过摆满手工艺品的临时摊位,经过那尊还半埋在瓦砾中的象神雕像——它还在那里,昨天被尼玛擦拭过的面部在晨光中显得干净而安详,与周围灰扑扑的废墟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他站在它面前看了片刻,然后继续走。
他找到了昨天那个卖手串的小男孩。
“你记得昨天那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吗?”他问。
小男孩眨眨眼睛,点点头。
“她今天来了吗?”
小男孩摇摇头。“她上午不来。她下午来。有时候也不来。”
“她去哪里了?”
小男孩耸耸肩,指了指远处。“那边。”
那边。哪个方向都行。陆云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了。他给了小男孩几张钞票,小男孩又露出了那个缺了门牙的笑容,塞给他一串木头手串。他收下了。
他没有离开。他在广场边上找了一家小茶馆,要了一杯尼泊尔奶茶,坐在临街的塑料凳子上。奶茶是煮出来的,加了姜和豆蔻,浓烈而辛辣,和他在国内喝到的奶茶完全不是一种东西。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看着广场上的人来人往。
一个上午过去了。她没有来。
中午的时候太阳变得毒辣起来,旱季的加德满都昼夜温差很大,早晨还需要穿外套,正午却热得像夏天。陆云回到酒店换了件短袖,和刚到加德满都的团队成员开了个简短的会,交代了明天的考察安排。下午三点,他又去了杜巴广场。
她还是没有来。
他又等了一个下午。鸽子起起落落,脚手架上的工人换了班,苦行僧挪到了广场另一侧的阴影里。落日再次降临,金红色的光再次铺满废墟。一切都在重复昨天,唯独那个红色的身影缺席了。
陆云坐在昨天她擦拭象神雕像的地方旁边,那块石阶已经被太阳晒得温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等。他甚至不确定她会再来。他只知道,他想再见到她。不是出于好奇,不是出于同情。是那个画面——她擦拭雕像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晰。他需要再看到那个画面,或者,他需要证明那个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