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日的阳光把最后一片梧桐叶照得透明,然后悄然滑落,被紧闭的车窗隔绝了声音。
林北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眼前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外墙是褪色的暗红色仿古砖,造型在十几年前或许算得上气派,如今却透着一股强撑的旧日体面。
庭院里杂草从石板缝隙里钻出来,无人打理,只有几棵老树依旧枝繁叶茂,投下过于浓重的阴影,让整栋建筑都显得比实际温度更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早上出门前,用最后一点积蓄,在二手店淘了套勉强合身的旧西装,尺码略大,垫肩都有些塌了,但总比一身外卖冲锋衣强。
他扯了扯领口,感觉脖子被勒得有点不自在,就像第一次戴项圈的野狗。
“林先生,请。”王伯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雕花铁门内侧,今天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褂子,神色比上次在闹市街头更添几分肃穆。
他拉开门,侧身让林北辰进来,目光快速上下一扫,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林北辰这身“行头”勉强认可。
两人穿过有些荒芜的庭院,石板路上沾着湿漉漉的青苔。
王伯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林先生,进去之后,你的身份是‘苏晚晴’女士的远房侄孙,从北边小城过来投亲,叫林辰。细节我已在电话里交代过。务必记住,你是‘亲人’,不是‘雇员’。老爷病重,小姐……情绪不稳,凡事忍让,多看,少说,尤其不要提‘陈’字。”
“明白。”林北辰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他摸了摸内袋,那张黑色名片和今天早上刚买的廉价领带夹在一起,硬硬的硌着胸口。
别墅内部比外观更显颓败。
玄关的水晶吊灯坏了一半,亮着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墙壁上颜色暗沉的油画和空荡荡的红木多宝阁——上面值钱的摆设显然早已搬空。
空气里有股混合了灰尘、旧木材、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还有一种更淡、更难以言喻的阴凉,像地窖深处散出来的气息。
客厅面积很大,但家具稀疏,显得空旷。
苏晚晴就坐在正对大门的那张米白色旧沙发里。
她没看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旧相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
听到脚步声,她才抬起头,目光像两束冰冷的探照灯,唰地打在林北辰脸上。
她没化妆,脸色有些苍白,但那种冷艳的气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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