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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半山古巷。
远离都市繁华,隐于市井深处,无人知晓的僻静小院。
一年浪迹,林砚终究还是回来了滨海。
不是为重逢,不是为执念。
只为守一方静默,护她千里无恙。
小院极简,青瓦石墙,草木自生。
他褪去所有血腥戾气,长发束起,素衣清简,眉眼沉静如古潭。
去年那场屠局之后,他弃公职、弃荣光、弃名分,斩断所有体制羁绊。
从此无官身,无职责,无软肋,无铠甲。
唯独执念未断。
他走不出滨海,放不下沈知予。
世人皆以为女君临世,山河安稳,再无需护卫。
唯有他清楚——
王座最高处,风最冷,刀最多,人心最险。
她坐了万人之上的位置,便要承万人之险。
暗处窥伺、境外暗流、资本杀局、权柄博弈,从来不比当年黑道厮杀温和半分。
他隐于城郊,不入她的城,不扰她的局,不见她的人。
只做她无人知晓的暗卫。
臣隐尘泥,君临山河。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余生唯一宿命。
小院石桌,摊开一张滨海全域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尽数标记在沈家产业沿线、境外势力入境端口、城市明暗漏洞。
一年来,他日日排查、夜夜清障、悄无声息替她扫尽所有潜伏危机。
无人知晓。
无人感念。
无人知情。
他不求她知,不求她谢,不求重逢,不求相守。
只求她端坐王座,一生安然,一世无虞。
午后风静。
手机弹出一条城市高层酒会通告。
今晚,滨海顶级权贵齐聚,暗流涌动,境外势力代表人将悉数到场。
目标直指沈知予。
林砚眸光微沉。
蛰伏许久的境外暗势力,终于敢直面入局。
他们忌惮当年那一场单人屠局的血色威慑,隐忍整整一年。
如今见沈家登顶、女君掌权、无贴身护卫,便以为——时机已至。
以为她高高在上、无人兜底。
以为他早已远走他乡、彻底消散。
林砚缓缓起身,立在院中风里。
素衣单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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