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嗷地一声扑上来。
江砚拼命挣扎,可三四个人一拥而上,他这具瘦弱的身子,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被人架着胳膊、拽着腿,连拖带拽地拖到了河中央。
那里的冰,被人凿开过一个口子,是平日里村人取水、凿冰的所在。这两天天暖了些,冰口又化开了,黑黝黝的一汪寒水,在青白的冰面上格外刺眼。
“扔下去!”江狗剩在岸上叫着,笑得前仰后合,“让他凉快凉快!”
“江狗剩!”江砚终于变了脸色,嘶声喊道,“这是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江狗剩满不在乎,“掉冰窟窿里的人多了,捞上来就是了。再说了,你个废物,死了又能咋——”
话音未落,架着江砚的几个小子,已经把他往那冰口里塞。
刺骨的寒水,瞬间没过了江砚的双腿、腰、胸口。
那不是冷。那是一种钻心刺骨、能把人五脏六腑都冻僵的剧痛,他甚至来不及喊,一口气就被冻得堵在了胸口。水流在冰层下涌动,拽着他的腿往下沉,他死死扒着冰口的边缘,指甲在冰上抓出几道白痕,却抓不住。
岸上的笑声,隔着哗哗的水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江砚的脑子,在剧烈的寒冷和窒息中,反而异样地清醒起来。
——他要死了。
死在一群无知少年的恶作剧里,死在这具借来的、还没捂热的身子上,死在这个他才来了三天的、陌生而残酷的世道里。
不甘。
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滔天的不甘,从冻僵的胸腔里炸开。
他穿越而来,挨打、挨饿、受尽屈辱,他都忍了,因为他想活。可现在,他要死了,死得这样窝囊,这样不值——
凭什么?!
就在意识即将被寒冷吞没的最后一刻,江砚扒着冰口的那只手,掌心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冻僵的——温热。
跟那天在破屋里,墨迹发光时一模一样的温热。
江砚的心,在死亡的边缘,狂跳起来。
可那点温热太微弱了,一闪即逝,连冰口边缘的一道裂痕都没能融化,就被这无边的寒水吞没了。
“不好!真要淹死了!”岸上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小子这才慌了神。
江狗剩也吓得脸色发白——真闹出人命,他爹也保不住他。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找来一根冰车上的长杆,七手八脚,总算把已经半昏迷的江砚,从冰窟窿里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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