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的气,连着满腔的不甘、屈辱、求生的执念,一股脑地,从心底涌到了攥着炭的指尖。
他动了手。
在身后那堵看不见的土墙上,他凭着一股蛮劲,一笔不停地狂涂起来。
他看不见自己在画什么。手是麻的,姿势是别扭的,画出来的,多半又是一团他从小到大被人骂了千百遍的“鬼画符“。
可他不管。
他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那把刀。那道刃,那个把,那片冷硬的铁。心和手,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拧成了一股绳。一笔,连着一笔,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像要把这一天一夜、不,像要把原主这十几年、把他穿来这世道受的所有的窝囊气,全都狠狠地、一笔到底地,刻进这堵墙里。
成。
给我成。
就在这个念头烧到最烈、烈到他眼前发白、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刹那——
掌心那截炭,烫了。
不是昨天那种一闪即逝的温热。
是滚烫。是灼热。是一股仿佛要把他整条胳膊都点燃的、汹涌的热流,顺着他攥炭的指尖,猛地窜了上来!
江砚浑身一震。
他背后那堵看不见的墙上,墨——不,是炭痕——骤然亮了!
一道幽幽的、暗红的光,从那片乱涂的炭痕里透出来,照亮了柴房的一角。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江砚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糊味——是墙在烧!那行鬼画符,正顺着他涂下的笔迹,在夯土墙上一寸寸地烧出焦黑的痕来!
“嘶——“
他手腕一烫,下意识要松手,可那股力量已经由不得他了。
整片炭痕剧烈地翻腾起来,暗红的光在黑暗里疯狂地跳动、扭曲,像有什么活物正从墙里、从那行焦痕里挣扎着钻出来。柴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江砚后背的衣衫被烤得发烫。
成了!
这一次,没有撞上那堵看不见的墙!
那股力量没有像昨天那样在最盛处骤然熄灭——它冲破了,它在他掌心、在他背后那堵墙上,轰然炸开!
一道刺目的红光暴起,又骤然内敛。
紧接着,江砚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带着滚烫余温的硬物,“啪“地一声,落进了他反绑在身后的掌心里!
他的呼吸,停了。
那截炭,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巴掌长短、入手冰凉又带着余热的——铁。
他僵在原地,被反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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