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还有个老郎中,睡了。”江砚转身去倒水,背对着她,“你这伤得找他看。我去叫。”
“别。”
那一个字,又冷又急。
江砚回头。
女子靠着门框,喘着气,盯着他:“别声张。能……能止血就行。”她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儿。”
江砚懂了。
这是个被人追着的。
他在这云中城混了大半年,什么样的亡命人没见过。可这一个,分明伤成这样,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倒像是随时准备着——你若敢喊一声,她就先一刀捅了你,再倒下去。
江砚没喊秦伯。
他从药柜里翻出秦伯常备的金疮药、干净布条、还有一小坛烧酒,搁在板凳上,往后退了两步,离她远远的。
“药在这儿。布条、酒都齐了。”他说,“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我不碰你的刀。”
女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剖开来看个究竟。江砚就那么站着,由她看,没躲。
也不知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实在撑不住了,她“噔”地往前一栽,一手撑住了灶台。
“……你来。”她哑着嗓子,“手脚轻些。你要敢使坏——”
“我知道。”江砚走过去,“你刀快。”
他蹲下身,解她肋下的衣襟。伤口是道刀伤,斜着划开半尺长,还好不算深,可流血不止,又冻又脏,再拖下去要坏事。
江砚学着秦伯平日的手法,先用烧酒冲,再上药、缠布。
烧酒浇上去那一下,女子浑身一绷,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沁出冷汗。可她愣是没哼一声,只把牙咬得咯咯响。
“忍着点。”江砚低声说,“这酒一冲,伤口才不烂。”
“……啰嗦。”
江砚手没停。包扎的时候,他无意瞥见,她那只一直按在腰侧的手——指节上全是茧,虎口处一道旧疤。
是常年握刀的手。
不是寻常江湖人那种握刀,是练家子,路子很正,像是……从小就被人教着握的。
他没多问。
这世道,问得越多,麻烦越大。
布条缠好,江砚退开。女子背靠着灶台坐下,缓了好一阵,脸上才回了一丝血色。她从怀里摸出几枚碎银,往板凳上一搁。
“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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