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幽幽的、被血气喂出来的暗红——是卫家的摹刻死刀。刀,直直地、毫不迟疑地,朝着江砚的后心,捅了过来。
江砚背对着,毫无所觉。
“砚哥儿——!”
秦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刀光的瞬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把将江砚往豁口外狠狠一推——
然后,他自己那佝偻的身子,迎着那柄刀,扑了上去。
“噗。”
一声闷响。
那柄泛着暗红的刀,从秦伯的后背,透了进去。
江砚被推得摔出豁口,翻身爬起来,正回过头——
他看见秦伯立在那儿。
老头的身子,直挺挺的,微微前倾,像是要扑过来抱住他。那柄刀的刀尖,从他单薄的胸口,透了出来,挑着一片碎布,滴着血。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了。
“秦……伯……”
江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死士狞笑着,要拔刀。门口的苏挽暴喝一声,一剑刺穿了那死士的咽喉。死士松了手,连人带刀,栽倒下去。
失了支撑的秦伯,缓缓地、缓缓地,往前栽倒。
江砚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接住了他。
老头很轻。轻得江砚心里一阵发慌。
“秦伯!秦伯你别——”江砚抱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捂那血,可血从指缝里,汩汩地往外涌,怎么也捂不住,“您撑住!我背您找大夫,您是大夫,您告诉我怎么治——”
“治……不了喽。”
秦伯靠在他怀里,慢慢地睁开眼。那双眼睛,亮得有点不寻常——江砚知道,那是回光。
“娃子。”老头的嘴角,竟还牵起一点笑,“别怕……别哭……”
“我没哭。”江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却“啪嗒”一声砸在老头脸上,“我没哭……秦伯……”
“傻娃子。”秦伯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抖得厉害的手,想替他擦擦脸,却没够着,半路就软软地垂了下去。江砚一把握住,贴在自己脸上。
那手,凉得快。
“我这把……老骨头,”秦伯一字一顿,喘得艰难,“值得。我活了六十多年,孤老头子一个,走南闯北,没个亲人……”
他望着江砚,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在转。
“是你这小子……让我临老,有个……念想。”
江砚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老头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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