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重新进入狭窄的回收通道。
为此,航母暂时中止了新的舰载机释放作业,其当前航速已被精细调整至最适合大批量战机回收编队作业的模式,并与其他护航舰船保持着既能相互支援又不至于干扰回收作业的精确间距。
不远处,行星级护盾方舟的庞大身影依然笼罩在淡蓝色的能量辉光中,它的护盾系统在战斗后并未完全关闭,仍处于低功率激活状态,其辐射范围已从战斗峰值时的最大覆盖面积,稳妥地回缩至预设的巡航警戒值,像一头收拢了羽翼的巨兽。
沈安澜独自伫立在舰桥中央,她的目光长久地驻留在全景星图投射出的那片深邃区域。
从当前战场呈现出的整体态势分析,即便敌方放弃了立即追击,依照常规的战术逻辑,他们也理应至少在安全距离上保持一定程度的监视力量,用以确认
“赤霄”舰队的后续动向、阵型变化乃至可能的损伤情况,从而为重新组织防线或评估战果提供依据。
然而,探测器阵列的警戒范围边缘,此刻却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没有任何新的、有组织的信号或舰船编队出现在那圈虚拟的边界上。
视野所及的整片星域,仿佛被投入了一潭死水,呈现出一种过于均匀、近乎死寂的安静。
这种安静缺乏宇宙深空中应有的、由微小天体、辐射背景或遥远星云活动带来的自然扰动感,反而像是一片被高级文明用技术手段精心平整过、抹去了一切不规则起伏的人工地表,光滑得令人心生疑虑。
她调出了侦察舰在战斗爆发前一刻所记录下的、周边广域空间的信号分布历史数据,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与当前近乎洁净的扫描图进行逐条、逐区域的比对。
整体而言,信号源的分布密度在激烈的交火结束后并未出现戏剧性的剧增或骤减,没有大规模援军抵达的迹象,也没有出现溃散逃亡形成的密集逃逸信号。
但在反复检视中,一个细微的差异引起了她的注意:在原先记录的信号分布模型里,有一个特定方向上的数据密度,出现了难以察觉的、却是统计意义上确实存在的略微降低。
那感觉不像是有舰队被歼灭后留下的空洞,而更像是原本在该区域驻留的部分力量,在战斗进程中的某个时刻被悄然抽调走了,留下的空缺尚未被新抵达的单位或重新调整的部署所填充,形成了一片比周围区域略显
“稀薄”的阴影。沈安澜的指尖在控制面板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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