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宽,东侧凹进去一大块,像人工凿出的耳室。耳室地上横着一根极粗的旧铜管,已经被绿锈裹满,只有中间一段露出铜色。那上面果然系着一根黑绳。和树上一模一样,只是被水泡得极沉,绳身紧绷,不知在拽着什么。
萧烬没有立刻去碰。他先把灯放在一旁凸石上,然后朝上喊了一句:“到底了。有绳。”谢明烛的声音从井口落下来,像被拉长成一条线:“别用刀。先看绳往哪儿去。”萧烬俯身。他没用刀,只沿着铜管慢慢摸。绳的一端系在铜管上,另一端没入井底北壁一条极窄的裂缝中。那裂缝只两指宽,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可只要他把手靠近,就有极轻极轻的吸力,像有什么在极深处呼吸。
他想了想,把自己腕上那根从树上解下的黑绳也取下来,接在井里那根旧绳尾上。然后他退后一步,把自己那截绳往上一提。奇妙的事发生了。井底那根被水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绳,竟然没有断,反倒像被从沉睡里唤醒,慢慢从裂缝里滑出来。它极长,像永远拉不到头。萧烬不敢猛,只一寸一寸地导。不知拉了多久,那根旧绳终于完全从裂缝里出来了。绳尾系着一块极小极薄的东西,不是铜,不是铁,像一片薄薄的、被水浸得半透明的骨。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托在掌心。灯焰一照,那骨片竟泛出极淡极淡的暗铜色。萧烬这才看清,那不是骨,是一片极旧的玉。上面没有字,只刻着一个极熟悉的符号:一个空圆,收笔朝左下方偏了半分。是太祖留下的。不是帝王的印,不是将军的令。就只是一个缺口。他握着它,心里忽然极静。他朝上喊:“上来了。东西取到了。”他把那根黑绳和灯都收好,另一手抓着玉,慢慢往上爬。
快到井口时,谢明烛伸出手来。他先递上那盏灯,再递上那块玉。谢明烛接过玉。她的手指一碰那玉,就极轻地抖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把它翻过来。背面不平,像常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她忽然说:“这是我太祖母的东西。”萧烬从井里翻出来,带出一地水汽。他听她这么说,没有惊讶,只低声道:“我猜到有人会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最冷的井里。只是没想到会是她。”
“太祖母姓槐。这玉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陆渊在暗牢里画过这个缺口。他画的是这块玉。”谢明烛的声音极稳,可眼眶又热起来。她把玉贴在额前,极轻地闭了一下眼。然后她把它递给萧烬:“你取出来的。你拿着。这玉不能再埋。它得见见天光。”
萧破虏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玉,像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太祖当年把这玉交给陆渊,陆渊没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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