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语带笑意道:「既如此,象儿,你便起身,与突利设共饮一杯罢。」
众人目光,霎时间齐聚李象这处。李象身边的褚遂良赶紧,拽了拽李象的衣袖。
「皇孙,切记国体大局!」
「知晓,我自当雅量嘛。」李象低声允诺道。
褚遂良轻轻松了口气,暗自点头,这位皇孙,还是懂得隐忍顾全大局的。
满堂期许之下,李象缓缓起身。
他衣袂轻扬,立於席间,身姿端正,目光中带着些微嘲讽,扫过满殿笙歌、满目繁华o
国体?大局?何其可笑。
若说玄武门,或许李象心底,还对李世民有那麽几分认同。毕竟那时,他若不动手,必死於李建成、李元吉之手。
但这和亲之策,李象对於李世民,对这大唐,便只有鄙夷了。
大唐铁骑威震北疆,兵甲足以慑服夷狄,府库充盈、将士用命,明明有万种安边之法,偏偏选了最怯懦、最冰冷的一种一以稚女血肉,换朝堂安稳,换帝王盛名,换百官口中的千秋大局。
边关安宁,一国国体,竟是系於一稚女——
他默然片刻,朗然开口,声音穿透满堂丝竹欢歌,清清楚楚落於众人耳中:「饮酒自无不可,不过,却是要先问使臣。贵部与我大唐和亲,是以何礼仪,迎娶我大唐公主?」
「以我唐礼耶?亦或者以薛延陀之礼耶?」
突利设端着酒盏的手骤然一僵,心头微凛,略一思忖,只当李象是问婚嫁仪轨,便坦然答道:「公主嫁予我家可汗,入我漠北、居我王庭,自是当以我薛延陀部的礼节成婚。」
「哦?」李象眉毛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洒然笑意。
「你薛延陀部愿奉我大唐为宗主,自称藩臣,受大唐皇帝册封,俯首听命。」
「既是大唐藩属,我天朝金枝玉叶、帝脉公主下嫁,自当以上国唐礼成婚,何来以夷狄之礼,迎娶天朝公主的道理?」
他话音渐冷,目光锐利如锋,直直钉在突利设脸上。
「我大唐宗室贵女,难道,要不顾礼仪,做你薛延陀沿袭收继陋俗的器物?」
「莫非你们心底,从来不曾臣服大唐,只想着借和亲之名,轻我中原社稷,辱我宗室贵女不成?」
收继婚,乃是草原陋俗,讲究父死子继、兄死弟娶。父辈兄辈一死,其妻妾尽数由後继子弟收继。
这等野蛮粗鄙、毫无礼义的陋俗,便是最为寡廉鲜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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