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身上,正在渗入他的内景,试图镇压他的神魂。
可就在那灰光触及日月法身的瞬间,日光法身忽然大放光明。
像是火焰遇见了水,光明遇见了黑暗,日光法身的光辉与那灰光本质相悖,根本无法共存。
铜镜的灰光被日光法身一冲,竟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月光法身紧随其后,清辉如水,将那灰光一寸一寸地从内景中推了出去。
两尊法身同时运转,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彼此呼应。
那铜镜的镇压之力在它们面前土崩瓦解,灰光倒卷,顺着来路反噬回去。
安天阳只觉得手中的铜镜猛然一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镜面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然后齐齐破碎,铜镜上的光华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铜疙瘩。
他心神与铜镜相连,此刻法器被破,那股反噬之力顺着心神涌入他的灵台,像是有人在他脑海中炸开了一枚雷丸。
安天阳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枪势一顿。
就是这一顿。
陆沉动了。
刀光如练,斩开头顶盘旋的苍鹰,刀锋去势不减,直直斩向安天阳。
安天阳强忍心神剧痛,长枪横架,想要格挡那一刀。
可他心神受创,反应慢了半拍,力量也弱了几分。
刀枪相交的瞬间,长枪被刀光荡开,那柄通体乌黑的刀从安天阳的颈侧掠过。
一条血线,赫然浮现!
安天阳的手一松,长枪坠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杆陪伴了他多年的长枪,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沉。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
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身体从马背上缓缓滑落,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战场上一片死寂,两军将士呆立原地,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久久没有人出声。
陆沉收刀,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天阳。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朝齐军阵中走去。
安天阳的底牌是多,但论起隐藏起来的底牌,他也不少!
气血雄浑虽然要来的比自己更厉害不少,可论起阴神的强度,安天阳实在是不够看!
“收兵。”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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