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必要亲自来拜见一下宁王,当面道一声谢,这是他的态度。
但若是此行不够顺利,那些人情世故的牵扯太过繁琐,消磨掉了自己心中所记挂的恩情,自然也就能念头通达地离开此地,不再去管这个烂摊子。
说白了,这宁王府哪怕日后真有被踏平的一天,与他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欠宁王府的,他欠的只是那位老王爷一个人的情分。
人的情分是会被消耗掉的,这个度,陆沉自会拿捏。
至于苍梧道内当家的到底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沉自己的心意平。
心意平了,拳头才能稳。
拳头稳了,路才能走得远!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演武场外的甬道传来。
起初还远,片刻便已经到了近前。
一个人影出现在拱门处,走得很快,衣袍随着步伐翻动,带着一股急匆匆的劲头。
那人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他身上,随即抬起手照着门口一个垂手侍立的王府下人就是一巴掌,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格外清脆。
那人骂道:“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办事不力,怎么敢让陆侯在这里白白等了半个时辰!”
“我先前没有吩咐过你,今日之事根本不在这演武场内吗?”
“你是真真的找死!自己下去领三十大板!”
被打的下人连头都不敢抬,弓着腰快步退了下去,像是逃命一样消失在了甬道拐角处。
那年轻人这才转过身来,换上了一副笑脸,朝陆沉走来。
陆沉抬眼打量了他一番。
此人穿着一身锦衣华服,面料是上好的云锦,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宽带,头上戴着束发银冠,整个人的气度做派都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讲究。
年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宁中天有几分相似的长相,但比宁中天少了几分沉郁,多了几分跳脱和圆滑。
他走到陆沉面前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他随意拱了下手,语气中有一种让人分不清是客套还是轻慢的随意:“见过陆侯。”
“下人不懂事,耽搁了陆侯时间,是我治下不严,回头定当严惩。”
“陆侯莫要放在心上,我们且快去吧,莫让那边的人都等急了。”
“此次来观礼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等闲可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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