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反复梳理脑中尘封的旧事,声音带着迟疑:“少帅,听您说起这名宫崎白山行事狠绝、来历莫测,我忽然想起奉天一桩悬事。四月上旬,东街酒馆出了事,赵副官手下四名弟兄酒后失言,被关东军当场抓走,没过多久便尽数处死。当时赵副官亲自去找岩井中尉要人,岩井却只字不肯透露下令的那名大尉是谁,还反复告诫他,不要再追查,知晓越多祸事越大。”
他顿了顿,心底生出一个大胆猜想:“那时所有人都猜不透,究竟是何等人物,只因几句醉话便痛下杀手,还能让岩井中尉刻意遮掩身份。如今细细回想,那名神秘的日军大尉…… 会不会就是宫崎白山?”
话音落下,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满心困惑:“可这终究只是我的揣测。当初岩井守口如瓶,没人见过那人真面目,没有半点实据,我无从证实。”
秦之江话音落下,萧羽峰没有继续追问,只淡淡开口:“你继续在营地里待着,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找你。”
说罢他起身走出帐篷。夜色已然彻底沉落,凛冽山风顺着帐篷缝隙猛地灌进来,桌上油灯的焰苗剧烈摇晃几下,终究稳稳定住。
萧羽峰立在坡上,遥遥望向被浓墨暮色吞噬的连绵山脊,久久没有移步。
他尚且不知那人真名便是宫崎白山,但心底隐隐笃定 —— 此人既不属于广濑寿助麾下,也不归平贺贞藏调遣。他生来就融在这片群山之中,如同世代栖居于此的猎户、采药客、走山货的商贩,纵横山林,群山便是他四通八达的道路。
而在数里之外的营地后方,女眷们所在的那片洼地里,婉柔正蹲在灶台边清点最后几袋粮食。江大宝带着几个士兵守在外围,妞妞坐在他腿上,父女俩一直在说话。江大宝用粗糙的手指慢慢编着一段草绳,妞妞蹲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手上的动作。她看了一会儿问:“爹爹,你以前也会编这个吗?”江大宝低着头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你娘教我的。那时候家里穷,草绳编紧了能捆柴火、捆山货。你娘编得比我好。”妞妞把脸凑近了一些:“那娘现在还在编吗?”江大宝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编下去:“不编了。她走了。”
妞妞没有再问。她把脑袋靠在父亲膝盖上,像是用那个动作替他把那句话接住了。江大宝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粗糙的大手轻轻落在她发顶上,没有说什么。
小雯蹲在婉柔旁边,把最后几块干饼掰碎了放进一只布袋里。她开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自己也没有完全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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