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他有什么打算?”
“他在呼兰前线待了半个月了。马占山的部队虽然被拖住了,可始终没有彻底溃散。他需要一个更大的战果来向东京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在山林里打游击。”板垣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广濑寿助的电报里附了一份新的作战计划,是宫崎白山拟的。他打算在呼海铁路沿线下手——那是马占山最重要的运输生命线。只要把铁路掐断,马占山就彻底断了补给,就算他想撤也撤不出去。”
川岛芳子放下茶杯:“如果他做到了呢?”
板垣看着她:“本庄司令官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封举荐函。一旦呼海线得手,他会立刻向东京发电,请求破格晋升宫崎白山为中佐。广濑寿助和平贺贞藏那边也会再次联名附议。”他顿了一下,“这个人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大尉变成了让两个师团长联名保举的人物。你说这把刀值不值得握紧?”
川岛芳子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板垣脸上移开,落在窗外奉天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像是透过那些屋顶和城墙在看向什么更远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把刀,你握得住吗?”
板垣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刀要一直握在手里,才不会伤到自己。”他顿了顿,“可他心里有一个人,比关东军的军衔更重。只要那个人在奉天,这把刀就不会脱手。”
川岛芳子没有再问。
二人话音刚落,门外卫兵叩门走入,躬身禀报:“报告大佐!前线广濑寿助师团长急电送达!”
板垣抬手示意,卫兵将电报呈上。板垣拆开信封展开电文,目光一行行扫过,川岛芳子立于一侧,视线也顺势落在纸面之上。电报里,广濑寿助汇报的是最新的战况:呼海铁路沿线遭到义勇军小规模袭扰,护路队伤亡数人,但铁路主干线未受严重破坏。广濑寿助在电报末尾写道:宫崎白山提议在呼海铁路沿线关键节点增派兵力布防,主动出击清剿袭扰铁路的义勇军小队,同时正在筹备对铁路沿线义勇军补给站的大规模清剿。广濑寿助已经采纳了他的建议。
板垣将电报缓缓合拢,神色沉吟:“呼海线还没有被切断。义勇军只是袭扰,没有真正的重兵压上去。”
川岛芳子扫过电文内容:“马占山现在兵力不够。他在呼兰被拖住,海伦丢了,他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打铁路了。宫崎白山要断他的命脉,可马占山连护住命脉的力气都快没了。”她顿了顿,“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围堵,是等马占山自己耗尽。”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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