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影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人都会犯错。走得越深,就越容易踩空。他太熟悉这片山了——熟悉到他会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走错。那种人,往往会在自己最熟悉的路上踩进坑里。”
婉柔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回灶台边。她蹲下来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火苗窜了一下又稳住了。林倩坐在她旁边,没有问她和萧羽峰说了什么,只是伸手把碗里最后一口热水递过去。婉柔接过来,喝了一口,把碗放了回去。
营帐内气氛死寂,萧羽峰立在沙盘之前,指尖重重点过地图。“向西奔呼兰与马占山汇合,那条是通衢大道。宫崎白山久在这片地界,山川要道尽数了然于心,沿途必然早已布下层层埋伏。我们若是走常规路线,就是自投罗网。”帐下几名军官眉头紧锁:“那我们该往何处?原地困守,全军终究要耗死在这里。”萧羽峰的指尖移向东北,重重落在吉东山谷那一片层叠的山林标记上:“向北,入吉东山谷。舍弃平原官道,走山林密径。”
这片山谷地处北满东部,是当地山民口口相传的俗称吉东谷,并非吉林东部的吉东地界。
他沉声继续排布思路:“山谷深处散落不少村落,我们进入山中,就地筹措粮草,先熬过眼下断粮的死局。暂且避开日军主力的锋芒,静待呼兰方向战局变化,再寻找机会和马占山的主力取得联络。”
旁边一名老兵出言顾虑:“少帅,听闻那宫崎白山不止通晓平原作战,连这片山林沟壑,他同样十分熟悉。躲进山里,也未必万全。”
萧羽峰闭了闭眼,语气沉重:“我知道是险棋。可眼下,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选择。”
帐下一名性子刚烈的军官听罢,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少帅,何必如此畏首畏尾?我们一路浴血拼杀打到此处,什么样的硬仗没有打过,怕他作甚!”
萧羽峰缓缓摇头,神色不见半分轻敌:“万万不可有这般心思。这个宫崎白山,绝非寻常关东军军官。”他顿了顿,“此人用兵和旁人全然不同。不执着于正面硬拼,专会掐粮道、卡要道,善用地形布下圈套,处处算计人心。马占山那边兵力雄厚,尚且被他缠得步步被动,我们这支侧翼偏师,更不能掉以轻心。大路之上,各处关隘、渡口,只怕早已经被他算计妥当。我们若是凭着一股蛮勇硬闯,正中他下怀。”
那名军官闻言,脸上的傲气收敛几分,沉默着退回到队列之中。
海伦失守的消息是第二天传来的。传令兵从北边一路绕山道跑来,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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