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战斗下来无一人伤亡。义勇军被死死困在谷底,段少校拼死组织突围,数次冲锋全都被密集的火力压了回去,最后身中数弹倒在了河滩之上。两百余人,全营将士尽数战死。
硝烟顺着河谷的风缓缓飘散,血腥味混在水汽里,像一层看不见的雾。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收起步枪,望着谷底遍地的尸体,低声和身边的同伴交谈起来:“几个月前,萧羽峰就是用一模一样的伏击战术,全歼了古贺传太郎的部队。没有想到今日宫崎少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另一名士兵握紧了枪托,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与傲气:“我们又何必惧怕萧羽峰。他们有萧羽峰坐镇一方,我们有宫崎少佐。”
宫崎白山站在崖边,风吹动他肩头的军装。他望着谷底满目疮痍的战场,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欣喜,心底反倒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他太熟悉这片山谷的每一寸山崖,少年时翻山越岭采山货的记忆一幕幕闪过脑海,如今自己却用这片大山做屠场。那些他曾蹲过歇脚的崖顶、曾靠过的巨石、曾掬水喝过的溪流,此刻覆盖着血迹和未散的硝烟。他站在那里,风穿过灌木的声响像什么人正在低声说着他听不清的话。他想起十几年前他沿着这条河谷往上走,兜里揣着一包野枣,想着回去之后蹲在巷口等玲儿出来。那时候他走这条路的时候会刻意放慢脚步,采一朵好看的野花别在领口。玲儿看见那朵花的时候会先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笑一下,不说什么。他把目光从谷底收回来,对身边的中尉说了一句:“打扫战场,收队。”然后他转身朝来路走去。
硝烟散尽之后,宫崎白山收拢队伍,率部缓缓撤回呼兰前线的师团临时指挥部。中军军帐连夜点亮灯火,通明的光晕刺破夜色。帐内一片繁忙,参谋士官往来穿梭、步履匆匆,电报机的滴答声不绝于耳,一封封战报与指令接连传送而入。广濑寿助端坐主位,神色肃穆,平贺贞藏肃立一侧,二人刚刚共同阅毕本庄繁司令官发来的嘉奖电文。指尖缓缓放下泛黄的电报纸,广濑寿助脸上的一丝喜色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他抬眸看向帐内众人,沉声开口,语调沉稳而锐利:“司令官对我部连日斩获的战果颇为满意。但嘉奖之外,司令官再三严令警示我等——萧羽峰的义勇军残部一日不彻底肃清,我关东军便一日不得安枕。马占山麾下兵力雄厚,看似是我方最大阻碍,可真正棘手、真正让人忌惮的对手,从来不是他。”
广濑寿助语气微沉,字字清晰:“萧羽峰精通突击野战,熟稔关外山林地利,偷袭战术刁钻狠厉、防不胜防,行军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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