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还熟。要是他来了,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火堆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叶二公子要是真的来了,少夫人会不会给他开门?”那个问题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没有人回答,可涟漪一直在荡开。
婉柔蹲在灶台边,把最后几根干柴码好,像是没有听见那些话。那些声音贴着地面传过来,隔着一层夜幕,像是很遥远又像是很近。她低着头,把柴火一根一根地摆齐,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用那点活计把什么压住。云子蹲在井台边洗最后一只碗,水流从碗沿滑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没有抬头,可她听见了那些话。她把碗洗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婉柔身边,在她旁边蹲下。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六小姐,您说的对,他们只是怕了。”婉柔没有抬头:“你怕不怕?”云子沉默了一下:“怕。可您在,我就不太怕了。”她把那根被雨水泡湿的干柴往外拨了拨,指尖在木柴末端停了一瞬,“在兴城的时候您烧得人事不省,大夫说没药了,我那时候才是真怕。现在这点怕,不算什么。”
林倩是在火堆边听见那些议论的。她手里的针线停下来,针尖悬在半空中,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婉柔。婉柔正蹲在灶台边,把最后几根干柴码好,像是没有听见那些话。她站起身走到婉柔身边,蹲下来,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婉柔,你真的能忍?那些人说的话,比刀子还狠。”婉柔侧过头看着她:“你听见了?”林倩攥紧了手里的针:“听见了。他们说你是叶家安插的眼线。他们说你二哥已经跟宫崎白山合兵一处了。他们说这支队伍迟早要栽在姓叶的人手里。”她停顿了一下,“婉柔,干脆我们找机会离开这里吧。离开这帮白眼狼。你做了那么多事,他们转头就说你是卧底。”林倩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语气里出现的东西,“你从奉天走到兴城,从兴城走到黑河,又走到这座山谷里。你蹲在灶台边给伤员换药的时候他们在哪儿?你把最后一块干饼掰碎了分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儿?现在几句话就抹掉你做的所有事。婉柔,我们走。”
婉柔蹲在那里,看着火堆里那根正在烧成炭的枯枝,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林倩,你记得我们翻过兴安岭的时候,在岩洞里住了多久吗?”林倩愣了一下:“二十多天。”婉柔说:“那时候粮草快断了,柴火也快断了,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可没有一个人说要走。因为他们知道走了就真的没有路可以走了。现在也一样。如果我走了,那些谣言就变成真的了。他们会说——你看,她果然心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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