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想不明白,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婉柔没有接话。她把林倩的手指慢慢展开,然后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扣住了。
而在营帐里,萧羽峰面前的地图被油灯照得半明半暗。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吉东山谷的等高线上,已经把宫崎白山可能进山的路线在脑子里推演了至少四遍。他正在确认每一处隘口能容多少人通行、每一条干河沟在下雨之后会不会变成泥沼。流言还在外面传,可他已经不能再被那些话牵住。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炭笔在地图上重新划了一道线。
傍晚时分,一队斥候从谷口方向摸黑回来。他们浑身湿透,衣摆上全是泥浆,腿上的绷带被水泡得发白。领头的斥候单膝跪在萧羽峰面前,声音嘶哑:“少帅,谷口外侧发现了日军踪迹。一支小股部队,大约四五十人,轻装行进,没有重武器,已经进入了山谷外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和情报里描述的宫崎白山吻合。他们没有打火把,借着夜色和雾气摸进来的。”萧羽峰的目光在地图上停了一瞬:“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斥候说:“沿着干河沟的方向,没有走谷底,也没有走山脊。走的是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旧道。”萧羽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宫崎白山没有走他预料中的路线。那条干河沟在地图上的末端被标注为“断头路”,可如果宫崎白山知道那是可以翻过去的,他就是想从所有人都认为走不通的那条路上绕到后方。“他带了多少人?”斥候说:“四五十人,都是精锐,没有带辎重。”萧羽峰沉默了一会儿:“他带那么少的人,不是来打硬仗的。他是在探路。他要确认那条干河沟能不能走通,要确认我们有没有在那一侧布防。他在替后面的大部队开路。”他把炭笔放在桌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传令下去,隘口伏击阵地不动。江大宝带一队人守住干河沟出口,不主动出击,只卡住位置,不让他们摸到后方。宫崎白山想探路,就让他探。他探到的每一条路,我们都要提前堵上。”传令兵领命出去了。萧羽峰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那条干河沟的虚线,把所有的部署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宫崎白山用流言乱他的军心,用暴雨破他的伏击——每一样都算到了。可他没有算到的是——萧羽峰没有在等,他在拆。流言是软的,他让婉柔替他挡住。暴雨是挡不住的,他把伏击阵地从高地移到了隘口两侧的灌木丛中——雨雾虽然遮挡了视野,可声音不会骗人。只要宫崎白山的人走过那片被积水泡软的路面,哪怕看不见人,也能听见脚步声。那场雨封住了山脊上的枪,可也封不住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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