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凭什么你在她身边’。那时候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她守的不是一个位置,是你这个人。我也守了那么久,可我知道我守的东西,和她守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她守的是你心里那个人。我守的是你这个人本身。这两件事不一样,可对我来说,都重要。”
婉柔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中,那一眼里有一种很久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悲伤,是那种像是终于把一件压在箱底很久的东西拿出来了、摊开在光下看一看之后,发现它还在。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云子,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之一。林倩是那个我舍不得放手的人。你是那个我放心把后背交给你的人。这两件事不冲突。我拿你当姐姐,是认真的。”
云子的眼眶终于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婉柔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一松开,那些话就会从指缝间流走。
“六小姐,您还记得那天您跟我说的话吗?在帅府,您说‘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我那时候听见这句话,心里是热的。可我也知道,这句话您也对林倩说过。您心里装着她,也愿意把后背交给我。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一路走来,您给了我一个家。一个不需要再伪装的地方。”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那句话放稳了,“您放心,不论何时,我都会护着您。”
婉柔没有接话,可她的手指在云子掌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像是把所有的回答都放在里面了。
帐篷外面的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远处的山脊线上,最后一道余晖像被什么人收走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营地里传来日军士兵换岗时短促的口令声和靴子踩在湿泥上的声响,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在远处缓缓流动。
同一天傍晚,辽西通往热河的荒道上,一支残存的队伍正在夜色中缓慢西行。
萧羽峰走在队伍最前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身后的尘土里。他身后跟着的人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已经永远留在了那道悬崖下面,连一块碑都没有。那些走在前面的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困到极致的时候有人走着走着会下意识往左偏,被旁边的人拽回来,又继续走。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传出去又消散。
萧羽峰走了一段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停下来,让人原地休整。他靠着一棵被雷劈去半边枝干的枯树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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