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区地下掩体,凌晨三点十七分。
应急灯在头顶闪烁,把长长的混凝土通道切成一段段惨白与深灰交替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气味,那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即便在末日快四年,依然能让新兵第一口就吐出来。
何成局站在裂缝口。
第二个裂缝出现在B7区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的承重墙上,从天花板斜切到地面,最宽处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水泥断口参差不齐,钢筋像断裂的肋骨一样向外翻卷。冷风从裂缝里往外灌,带着地底深处的潮湿和铁锈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
他已经闻惯了。
“情况。”何成局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道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能力。在他手下待过的人都知道,何师长说话的时候不需要扩音器,他的声音会自己抵达每个人的耳朵里,清晰、稳定,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报告,裂缝出现于四十分钟前,B7区第三层巡逻组发现时已有三只普通丧尸从裂缝中爬出,巡逻组当场击毙两只,一只逃入通风管道,正在搜索。”一个中尉站得笔直,脸上的汗在应急灯下泛着油光,“裂缝深处有持续响动,判断有更多丧尸聚集,已按预案封锁B7区第三、第四层,战斗组已就位。”
何成局看着那道裂缝。
他二十六岁,肩膀宽阔,背挺得笔直。部队配发的黑色作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服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扎进手套里。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窝微陷,目光像两把刀,扫过裂缝的每一个细节。
末日之前,他是还是个大学生,末日之后,他的肩章上已经有军衔了,取而代之的是浙江军方安全区基地联合司令部授予的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师长”两个字。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苏晚。”何成局说。
一个女孩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明显大一号的作训服,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纤细的手腕,头发剪得短短的贴在耳后。她的脸很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白,眼睛不大,但瞳孔漆黑,目光低垂着,像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苏晚站在裂缝前,闭上眼睛。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发电机的嗡鸣和裂缝深处隐约的声响在空气里震动。
三秒,五秒,十秒。
苏晚睁开眼。
“裂缝向下延伸约十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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