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跳得又重又乱,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连带着耳膜都在嗡鸣。
她软软地贴着他,毫无防备,毫无技巧,甚至不知道接吻要张嘴,可偏偏是这样的笨拙,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让人疯。
陆子川闭上了眼。
玄关处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昏沉得像蒙了一层纱。
外面偶尔传来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有车驶过的闷响,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这间屋子里没有别人,没有许哲圣,没有沈季,没有那些逼她低头的人和事。
只有她和他。
在这个陌生的、安静的、只属于他的空间里。
他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没有推开她,而是极轻极轻地覆上了她的后背。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脊骨的弧度,一节一节,纤细而柔软。
他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不是放纵,不是沉沦,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妥协,像一堵墙,被一滴水反复地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不敢动,不敢深吻,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太重。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这个吻的角度更契合一些,然后任由她笨拙地贴着,任由那股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将自己一点一点淹没。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很慢。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
也听见她的,隔着胸腔和衣物,像一只小小的鼓,敲得急促而慌乱。
两颗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和组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共振着。
几秒,或者十几秒。
沈枳意终于松开了他,脑袋一歪,又靠回他的肩窝里,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她睡着了。
陆子川还僵着,半晌,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软的,烫的,像被烙了一个印。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昏黄的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事。
陆子川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奈,带着疼惜,也带着他根本不敢在现在做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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