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下巴朝街角那盏刚掀卷帘门的铺子一点,“你不是说没打,怕干?”
暖黄灯牌底下挂着块掉漆的小木牌:老陈现磨,咸甜两口。
蒸笼白汽一股股往上顶,把玻璃窗糊成毛玻璃。
沈枳意被他牵着穿过斑马线,三明治在纸袋里轻轻晃,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压得只够他一个人听:“……你晨跑都带补给规划的啊。”
“从昨天开始,”陆子川推开门,热豆浆的豆腥香扑过来,他侧身让她先走,“路线终点改在你楼下。”
老板娘舀了两杯咸豆浆,虾皮紫菜浮在表面,油条碎沉在碗底。
陆子川把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自己拆开三明治咬了半口,嚼两下,眉心微松:“滑蛋火候不错。”
沈枳意捧着豆浆碗,热气熏得睫毛湿漉漉的。
她小口抿掉表层的酥油花,才发觉他始终没松那只手。
桌下,他的拇指正一下一下蹭她虎口那点薄茧,带着一点痒痒的触感,却并不想让人抽出来。
“阳椿儿还在我家睡着,”她忽然想起来,声音里带点心虚,“我出来没留字。”
“她是千金大小姐,饿不着。”
陆子川把最后一块培根递到她唇边,眼睛却看着门口,“倒是你,下次别六点爬起来做饭。想吃什么,发我。”
沈枳意张嘴咬住,咸香在舌尖化开,耳根那点红还没褪干净,又添了一层:“你又不会做三明治。”
“不会可以学。”他把空纸袋叠成方块塞进兜里,语气平得像在批预算,“反正晨跑顺路,你负责吃就行。”
窗外,扫地车碾过一截梧桐叶,天光从灰蓝洇成淡金。
沈枳意没接话,只是把冰凉的指尖往他掌心里又缩了缩。
这一次,谁都没再松开。
吃个早餐喝个豆浆,两人花了快半个小时。
沈枳意怕自己出门太久引起阳椿儿的怀疑,掐着点往回赶,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份豆浆。
陆子川也要回家换衣服,两人在她楼下分别。
直到沈枳意走进电梯,才感觉到一直看着自己的那道视线被隔绝在了门外。
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明明是确定了关系的两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但这种紧张刺激似乎更能激发起内心深处的荷尔蒙。
她似乎有些明白许哲圣为什么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那些小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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