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缓和下来。
沈枳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实在是不愿意说,咬了咬下唇,齿尖在已经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压出一道浅痕:“行吧,你不愿意说算了,我还以为我们俩是什么都可以说的,是我误会了。”
“谢谢你的东西,我回去上班了。”
尾音收得平,语气中带着疏离,像她剪片时把废镜头一刀切掉的干脆。
陆子川见她转身的动作都利落起来,心里一紧,手下意识收紧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正好压在刚才替她擦过水的那截脉搏上:“既然是什么都可以说的,为什么你找裴今帮忙都不找我?”
尾音发哑,语气中听起来带着满满的委屈,活像晨跑路线被临时改掉三公里的人。
沈枳意终于明白,他心里一直介意的点在哪里了。
从他一进来她就察觉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下颌线绷得比批法务函还紧,还以为是楼上哪个项目又出了纰漏,谁知道,这人竟然敏感成这样,不过是找裴今帮忙而不是找他都会让他郁闷半天。
想到这里,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气音撞在洗手台镜面上,碎成一小团白雾。
两眼弯成月牙,在卫生间白硕的灯光下格外明亮,连眼尾那颗淡痣都跟着亮了一瞬。
“你、你笑什么!”
陆子川本来就不想说原因,见她要走,一时情急才把话秃噜出来,这会儿又被她当着面笑,顿时一张素来端得住的脸上浮起薄红,那是恼羞成怒。
沈枳意笑够了,才伸出手来掐了掐陆子川的脸,掌根顺势托住他下颌,正色道:“我本来是找椿儿的,但是她母亲生病请假去看她了,我和办公室的其他人又不太熟,没人能帮我。”
“本来想找你的,但是我是一个女孩子,把这种事告诉自己的男朋友,虽然不算大事,但我会害羞。”
“思来想去,才去找裴今了。”
“谁知道还是被你知道了。”
“我都没有不高兴,你不高兴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指腹在他颧骨上慢慢蹭过去,摩擦着那层薄烫,痒痒的,却很舒服,像安抚一只终于肯把肚皮翻过来的大型猫科动物。
对于沈枳意的说法,他从不怀疑,只用脸在她手心蹭了蹭,鼻尖蹭过她指节,蹭掉一点没擦净的水痕,“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就是有些不高兴。”
“感觉你信别人都不信我。”
“况且还是你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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