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同时按下内线:“王助理,备车,去医院。”
沈枳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车里的。
后座真皮座椅烘着暖风,窗外高架灯一盏盏倒退成橘色虚影,她脑子里却全是徐静。
徐静这人古板,粉笔灰常年嵌在指甲缝里,是那种天不亮就拎包去学校,晚自习散了才踏进家门的初中骨干教师。
可再晚,只要沈枳意起夜,厨房灯一定亮着,灶台上温着一碗粥或一碟蒸蛋,从没让她空着肚子等过天亮。
在学校,徐静从不许她当众喊妈,怕学生嚼舌根,可每次期中榜单贴出来,沈枳意名字钉在第一行,她总会掐着下课铃绕到那间教室门口,隔着半截门框,只递一句:“做得好。”
只要不碰功课底线,徐静由着她长。
发绳是进口缎面的,帆布包总比同桌新一季,班里谁都羡慕她摊开抽屉时那份宽裕。
母女间真正拧成死结的,从来只有婚姻那一件事。
沈枳意越想,泪越止不住。
上次来病房,是她把话撂得最绝的一次。
因为对沈家那一整套安排彻底寒了心,她对着病床上的徐静说,那会是她最后一次来看他们。
要是那句话竟成了收梢呢?
泪珠顺着下颌线滚下来,在陆子川那件意大利手工灰白西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羊绒吸了水,晕得慢,像一小块化不开的雾。
陆子川低头看了一眼,没抽手,也没提那点水渍,只把她的指头拢得更紧,一遍遍拿拇指蹭她发白的指节:“我已经派了人去看情况了,别太着急。等会你要是倒了,就看不见伯母醒来的样子了。”
在并购案里把对手逼到签城下之盟的人,最清楚“一定没事”是句多轻飘的谎。
再好的仪器也拧不过病程,真到了那一步,他的账户余额和将星的股权书都拦不住。
他只朝前排偏了偏头:“加速。”
晚高峰把高架挤成停车场,红灯一个接一个咬着尾。
王助理油门踩到底也钻不进缝隙,偏偏每个路口都赶上满秒红灯。
陆子川抿住唇,拨出杨叔的号码,声线平得不像在求人:“杨叔,我现在时间紧急,麻烦你帮我开通一个绿色通道。对,从将星到医院的这条路,车牌号京AXXXXXX。”
尾音落,前方红灯几乎在同时跳成绿。
王助理没多问,方向盘一打,车流像被无形之手拨开一道缝,黑色轿车贴着倒计时灯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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