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但材质不差,身上的仙光却稀薄得可怜。
有的甚至能隐约看到经脉里流动的仙力断断续续,跟一条快干涸的小溪似的。
他又问了一遍:“下界是不是……有春夏秋冬、日出日落、市井街巷、家人亲友?”
我点头,跟他讲了下界的样子:
“下界有魔界,有修仙界,有凡界。虽然地界不同、风貌各异。可人间烟火,山河岁月是一样的。”
“春天的时候,山上的野花会开,一片一片的,风一吹就晃。”
“夏天的时候,剑鸣镇上的小孩会去河里摸鱼,摸不到鱼就摸虾,摸不到虾就摸螺蛳。”
“秋天的时候,稻田变黄了,家家户户收稻子,晒在院子里,金灿灿的一片。”
“冬天的时候,会下雪,雪落在屋顶上,落在树梢上,落在人的肩膀上,一抖就掉。”
“市井街巷里有包子铺,有铁匠铺,有卖糖葫芦的老汉,有赶着驴车送菜的大娘。”
“家里人会在门口等你回来,锅里会留着热饭,桌上会摆着你爱吃的菜。”
其他仙兵纷纷凑过来听。
一个仙兵听着听着哭了,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说:“我想起来了,这就是下界的样子。”
另一个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好像是东霞城出身!”
还有一个说:“我……我隐约记得,我是水系宗门弟子!下界是不是有个沧澜宗?”
我点点头:“有的。靠近北海的一个中等宗门,和北海族一样,主修水系功法。沧澜宗这次上来了宗主和十名长老,亲传弟子没来,因为没到元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今天用水纹长剑和水幡打你的那组修士。”
那个沧澜宗出身的仙兵愣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居然叫自己的宗门后人叫蝼蚁,还打他们……”
我安慰他:“没关系,你只是被天界洗脑万年,身不由己。而且你也没打赢。”
那仙兵:“…………”
我又问:“你们是不是都忘记自己的来处了?”
仙兵们点头。
有人低声说:“刚飞升的时候还记得,后来一年一年,仙气洗髓,记忆就淡了。像一张写满字的纸泡在水里,字还在,但看不清了。”
另一个说:“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只记得姓什么来着……姓陈?姓程?好像是姓陈。”
还有一个说:“我记得我有个妹妹。她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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