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褶皱,长发木簪随意挽着,银白如雪。
她的脸上有皱纹,但皱纹不深,像是被时间刻上去又被她自己磨平了。
玉座前有一小木案,案上有一盏古旧琉璃灯,灯火皎洁,宛若一轮孤月落于殿中。
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
良久,沉寂静坐的镇岳真君,缓缓睁开双眼。
苍老的眼底,没有杀机,没有傲慢,只有沉淀万古的平静与通透
目光在我爹身上停了一瞬,大概是在辨认他身上翻涌的魔气。
又在卫苍玄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掂量他的修为和心性。
然后落在我身上,停了好一会儿,长到我以为她要说什么。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我肩上的小黑身上,停了一息,开口:“上古渊龙。五千年没见了。”
小黑抬起头,金色竖瞳眯了眯:“本座记得,埋伏本座的金仙里,清一色凶神恶煞,疯狗一样玩命。可没你这么温和的女金仙。”
“本君确实在场。”她说,“立于最远处,负责如果你跑上来再拦截,所以没有动手。”
小黑沉默了一息:“那你倒是挺识相,知道拦不住本座。”
“嗯,拦不住。”她点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上面共派了五个金仙。你甩了三个进虚空乱流,撞伤了一个,只有一个完好无损地回来。”
小黑哼了一声:“那个完好无损的,是不是你?”
“不是。”她摇头,“我是那个被撞伤的。”
小黑沉默了一息:“……哦。那对不起。”
镇岳真君唇角微弯:“无妨。千年旧尘,早已随风散去。”
说完这句话,目光从小黑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我的脸上。
又看了很久。
这种目光,我见过。
在老祖们眼里见过,在流荒之域那些等了我三年的人眼里见过。
但她的目光比他们的都更重,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片绿洲。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
我老实回答:“扶颦。”
“扶颦。”她重复了一遍,“扶摇直上,颦破九天。好名字。”
我爹在旁边站不住了,往前一步,眉头皱起来:“老太婆,别整得神神秘秘的。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别学禅宗那帮人打机锋,本君不吃这套。”
小黑附和:“对,本座也拒绝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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