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明面是倪家的人,暗地里却是差人黄志诚埋在倪家身边的一根钉子,是差佬的卧底。
后来黄志诚被干掉了,陈永仁在警队的资料也被删除,现在回不了警队,只能一辈子当古惑仔。
此刻的他没了背景,必然守不住地盘,所以他带着地盘投靠洪兴也是正常,不过为了稳妥些,别让他进入社团核心便是。
靓坤也是相信林北的判断,这半年,他也就真照着办了,把陈永仁丢在尖沙咀阿华手底下做个草鞋,跑腿传话,饿不死,也飞不高。
那人也当真沉得住气,半年来安安分分,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件出格的事不做,做人又实在,堂口里许多人都快把他那桩旧底忘了。
可偏偏是今晚。
现在正是整个洪兴倾巢而出、跟潮州帮在新界正面开战的时候。
这个装了半年哑巴的卧底,早不张嘴,晚不张嘴,单单在这个刀口舔血的深夜,跳出来说他要上位,要带兵,要去抢堂主的位子。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靓坤眯起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转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真的穷怕了、想搏一把出身?
还是说他背后又接上了什么新的线,新上线见洪兴今夜大乱,特意把这枚沉了半年的棋子重新捡起来,想借此刻江湖大乱,阴他靓坤一把?
他一个过档的草鞋,争一个实权的堂主,能争得到吗?
不行,这家伙再怎么说还是警方的前卧底,这个险我不能冒!
他想了想,终究不敢自己拍这个板,转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
浅水湾,林北的别墅。
这个钟点,林北其实也还没睡。
新界今夜这场大仗,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棋盘里,他人虽然在浅水湾,前线的消息却一条接一条,实时地送到他案头。
电话响的时候,他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窗前看海,听完靓坤把陈永仁求见的前因后果讲完,他沉默了片刻。
“老表,你怎么看?”
靓坤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问:
“我总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陈永仁可是当了半年左右的缩头乌龟,偏偏今晚表现得这么活跃,也太邪门了吧。”
“要不我随便找个由头把他打发掉,明天再让人调查他?”
林北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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