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着暗光,忽然眼睑一动,满是诧异地盯着卫芙宁打量:“密诏?!”
“嗯。”卫芙宁抬了抬下巴。
瞧着她这模样,崔玄聿眉宇间落了几分温柔:“殿下连密诏都算好了,看来对淮南局势已经了如指掌,想来收服淮南之事用不上我了,那我便替殿下找出刺杀淮南王的凶手,如何?也省得你多花心思了。”
卫芙宁盯着他打量:“你有线索了?”
崔玄聿点头,低声道:“有些眉目,但只是猜想还没有证据。不过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然还会对赵郡主动手,此事交给我,定然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那些人?”卫芙宁听出了崔玄聿的话外之意,神色凝重了几分:“你自己小心些。”
“好。”崔玄聿轻应了一声。
气氛忽然安静,两人目光凝住,谁也没有再说话。
江风徐徐,头顶幔帐被风吹得晃动飘荡,外面的月光从半开的窗扇间倾泻而入。
崔玄聿舍不得走,不自觉摆正身体,刻意找话题:“所有人都不看好赵令仪,为何殿下这么相信她?”
卫芙宁沉吟片刻,收回目光,又转过头看向头顶:“赵镇之死,定然是有人在打淮南的主意,淮南地处兵家要塞,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全赖淮南王镇守有功。那些人夺淮南,是为兵为权,但赵令仪不同,淮南是她与淮南王血脉羁绊的故土,她就算豁出性命不要,也一定会守住淮南。”
崔玄聿眸光微动,偏头看了卫芙宁一眼:“那殿下呢?大魏不是殿下与先帝的血脉羁绊吗?为何殿下没有想过留下?”
赵令仪眼下的处境其实何尝不是当初的卫芙宁,崔玄聿实在费解,为何卫芙宁一边认定赵令仪与淮南的羁绊,一边又将自己与大魏摘离。
卫芙宁沉默片刻,将身体侧向崔玄聿,两人目光交汇,卫芙宁原本带笑的桃花眼多了一丝淡漠。
但她没有回避,坦言道:“我与赵令仪不同,血脉于我不是羁绊。”
崔玄聿心底微微一怔,卫芙宁说这句话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利刺变得尖锐了,他好不容易才靠近一点,哪能就这么轻易让这些刺将他推远?
心念一起,崔玄聿伸手,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卫芙宁手背,修长的指节一根一根地嵌入她的指缝间。
卫芙宁眼底浮起一层晦暗不明的光,她抬起两人相扣的双手,眼尾上挑,语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小国公这是做什么?”
崔玄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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