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一摇一摆。
韩叙悄然起身,推开半扇窗棂,隔着狭小的窗缝打量二楼阁楼。
正对面的上层船舱便是卫芙宁房间,房门关着,可窗扇半开着,窗内灯光明灭,隐约还能看见人影走动。
他守着盯了好一会儿,忽然,一道黑影从廊道尽头闪了出来,只见半开的窗扇晃了晃,黑影便不见了,与此同时,卫芙宁的舱房里光影一晃,熄了火。
韩叙眸色一凝,不动声色地关上窗,转身走到案前。
思忖片刻,他从袖中摸出一小包干燥药渣,这是早上熬药时,他悄悄留存的残屑。
肉苁蓉、巴戟天、鹿茸、杜仲,他久在官场,大补的方子也听过不少,是以这些药材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心里也门清。
崔盏是崔家小国公的亲卫,这药定然是给崔家小国公用的。他原本还奇怪,这行船路上,又不见小国公带侍妾美婢,好端端的进补做什么?原来是与镇国公主有私。
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
韩叙细细盘算一番,铺纸研墨,借着摇曳烛火,落笔飞快……
到了后半夜,雨收了势。
“郎君。”
崔盏轻推舱门,侧身而入,得意洋洋举着手里的灰色信鸽:“这姓韩的还真狡猾,非要等到夜深才放鸽子,得亏我手脚快,不然就让这小东西飞走了。”
崔玄聿合上手中书卷,抬手朝崔盏动了动指尖。
崔盏赶紧递上信笺。
崔玄聿接过,他垂眸扫了一眼,清隽眼底微微一沉,薄唇轻启,低声吐出三字:“沈造寅?”
崔笺正低头用袖口堵着鼻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挂着两管鼻血看着崔玄聿:“郎君,此人不是户部一个小小主事吗?”
崔玄聿抬眸扫了崔笺一眼,语气寻常:“正是此人。”
“这就奇怪了!”崔盏挠了挠头:“先前韩叙泄露官船行踪,都是跟户部尚书岳平洲暗中联系,怎么撞见郎君与公主有染这种惊天秘闻反而跟一个小小主事通传?”
“这就对了。”崔玄聿慢条斯理将信笺合拢,指尖碾过纸面,递给崔盏:“把这只信鸽放了。”
“放、放了?”崔盏双目圆睁,盯着崔玄聿上下打量片刻,神色有些不自然:“郎君,这只怕不妥吧?”
崔玄聿掀眸,迎上崔盏闪烁的目光:“如何不妥了?”
崔盏急得抓耳挠腮,捂着嘴小声道:“郎君,这信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可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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