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一旁五大三粗的校尉,语气平静无波:“他溺水了,你给他渡口气。”
“我?!”校尉整个人一僵。
这兔爷长得娘们唧唧的,说不定真是小倌,这趟差事办得,清白都没了,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婆娘交代嘞。
他心里膈应,但又不敢违背卫芙宁的命令,万般不情不愿地蹲下身。
此时的卫祯如同砧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校尉粗手粗脚将他脖颈托直,用力往胸腔摁压了几下,眼看没半点反应,只能认命。表情痛苦深吸一口气,俯身低头,捏住卫祯的下颌,缓缓将口中气息渡入他闭塞的肺腑。
“咳咳——”
卫祯猛地呛出一口江水,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弓成了虾状。他半睁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感觉到嘴唇上残留的温热湿意,以及一股粗粝的、腥臭味的陌生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的方脸,那张脸上还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卫祯定定地看了那张脸两息,好不容易缓过劲的脸色一寸一寸又白了回去。
“呕——”他猛地侧过身去,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呕了几下,他抬起头,矜贵的脸上浮现出近乎崩溃的嫌恶:“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碰孤……孤要……”
话说到一半,卫祯又没忍住,呕了一口。
校尉万万没想到,他舍己救人竟然还被一个兔爷嫌弃倒打一耙,顿时怒火中烧。
“嘿!你他娘子!!”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卫祯踹倒,怒骂道:“老子救你狗命,你还嫌弃上了?不识好歹的东西!”
卫祯被踹得身形翻滚半圈,堪堪停稳。他撑着湿透冰冷的青石地面,勉强抬起身形,那双茶色眼眸彻底覆满寒戾阴翳。
“还敢瞪老子,你再瞪一个试试!!”校尉彻底被激怒,反手抽出腰间的陌刀,刀锋直指卫祯咽喉,作势便要砍下。
铮——!
一支飞箭不知从何处疾射而来,精准钉在陌刀刀脊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得长刀偏移轨迹,哐当一声重重磕落在青石地面。
“何人胆敢放肆!”校尉震得连退数步,一手压着发麻的手腕看向江面。
“呜——呜——”
号角从江心传来,雾气渐散,露出一条浩浩荡荡的船队。
打头的是三艘楼船,船身通体以乌木为底,船舷两侧各开了一排桨孔,船楼分作三层,每层都挂着红绸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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