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忧的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这是人家祖传的路,你现在借人家的路还要杀人灭口,你简直禽兽不如!”
季无忧被她敲得偏了偏头,面上掠过一丝不悦:“这个时候不能妇人之仁。”
“现在说我妇人之仁了?你也不想想,我要不是妇人之仁,我能去救你?”阿九满脸不耐,用力推了季无忧一把:“少废话,赶紧滚。”
季无忧被推得往前趔趄了一步,半是隐忍半是无奈,弯腰钻进暗渠洞口。他正准备伸手接住阿九,头顶忽然落下来一个包袱,正砸在他肩膀上。
阿九探头往下看:“里面是火折子还有地图,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季无忧仰头看着她,脸色微变:“你不跟我一起走?”
阿九神色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笑得有点难过:“我们如果都走了,这里就只剩破军了。禄存肯定不会管他的,我不放心,必须回去看一眼。”
季无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阿九已经把那块木盖扣了回去。
铁环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阿九跳上青砖踩了两脚,又从灶台底下扒拉出几块碎砖,把缝隙堵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墙角那一家四口。
夫妻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见她走过来,不停地磕头求饶。
阿九蹲下身,解了妇人手上的绳子,又从腰带里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她手里。
“你说你,我说我受家人迫害流落异乡,你就真信,还把我接到家里安置。下次别这么傻了,万一那人比我还坏,你上哪说理去?”
妇人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阿九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一脸凶神恶煞:“今日之事,你们最好守口如瓶,若是泄露半分——”她转眸看向大人怀中的孩子,笑得阴沉:“我就把你这两个娃煮了炖汤喝。”
“嗯嗯嗯!!”妇人不敢忤逆,又是磕头又是点头。
这也信?
阿九冷着脸站起身,纵身跳上屋顶,踩着瓦片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
另一边,北城门外。
与阿九分道扬镳后,禄存丝毫不敢耽搁,快马加鞭一路奔赴北城门。
此刻,北城守军正在整顿兵马,预备出城缉拿逃离的余孽。
禄存已经换上了提前备好的淮南军甲胄,趁着执勤守卫不注意,快步混入往来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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