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你把每个老工人都叫到面前。”李享知说,“不是看他平时有什么好处,而是看今天他站在这边具体会做什么,被谁对接。任何一环断了,都得让其先知道自己有没有下一步。”
“明白。”小军低头说,脚步很快。没过一会儿,他便把幾个工头和几个年轻帮工排在摊板旁,开始一条条对口。
“你来这里负责领料,你来这里负责缓存原料,谁归谁,那就别乱。谁做成品,谁来搞样品,谁来做检验,谁来问交付。你们谁都别看自己是‘老工人’,都得看你自己是不是明白自己今天站在哪一个节点上。”
工人们一开始看他是个年轻的,心里不大服。可在终了这几句里,小军已经不再是一味靠嘴拼,而是把每个人都按“某个工位上的人”分出来,成了一条很清楚的劳动安排。不是一口气让所有人都弹成“听话”,而是让他们先明白,今天吵不吵,对方都知道这个岗位在哪里。
这一天,老厂门口还有个很明显的声音:有些人说“你们是搞什么新花样”,有些人说“这是在把我们老工人改造成机器”,还有些人说“这不就是出人命么”。
可李享知并不回着这些话。他只把每条做法一道道写在那张纸上,不浪费口水,也不去跟任何人打嘴炮。
这是绝大多数人没法看懂的地方。
技术工人曰知人情,但做生意的必要是把门外口的人和门内的工人分成两层:前者是合作客户,后者是老厂资源。你要是想改造一处老厂,让它在市场上重新成为能坐得住的“资源”,就必须让人头不是“谁跟我熟”,而是“谁在这条线上有一套能继续做下去的秩序”。
下午一点半,老厂家的车间门口突然有一队人来,他是想问哪里是工位,哪里是领料,今天的货是怎样出。和李享知站在一边的老厂长,一边在看一边在捋手上码着的卷纸,这一刻终于有点有底。
“你们家想做联营,就是要把这个老厂重新从‘人前也许临时能赶一阵活’的状态,改成‘哪一制工时、哪一环节、哪一单有账、有数、有质量和成品交接’的状态。”老厂长指了指材料仓,也把工费单和工位单一一挡住,“你们还真得有点本事。”
“不算本事。”李享知沉声说,“只是我知道今天不管做不做,旧厂这门如果不开,它以后就只能继续往老房子里走,一点点被旧账磨掉。既然要改,先从门口做个真正的看得见的动作。”
说完,门又往里推了一次。那个老门,不是没记得谁开过,可今天,这个门的意义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