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得靠着一条实实在在的线撑着。
“爸,”小军难得正经起来,“那我是不是得把每家要多少、什么时候要,都先跟小芳对好了,再出去谈?”
“你说呢?”李享知看了他一眼。
小军没再问,转头去找小芳对了半天账,把每家的量、要货的日子、送货车次,一张一张列清楚,贴在自己跑线的本子上。头一回,他出门前先看本子,回来先对账,不再凭着一张嘴瞎应承。
那几天,小军像换了个人。他不再天一亮就往省城跑,而是先蹲在车间门口,看着工人把货装上车,掐着表算车到省城要几个钟头。算完了,又拿着小芳的出货表,挨家上门,跟人家商量送货的日子。
有几家门市嫌他事儿多:“以前不是说好的三天就三天,咋还提前来说?”
小军赔着笑:“咱把日子定瓷实了,省的到时候赶不上,耽误您柜台。”
就这么一户一户磨,几天下来,省城那几家要货的日子,硬是被他往前挪了半天的余量。
真正把这条线拧成一股的,是第三次试产那天傍晚的一场小会。
第三回试产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车间里就亮起了灯。
李享知到的时候,小龙已经蹲在压条机跟前,把皮带紧了又紧;小芳站在案板边,一样一样点着料;小军也起了个大早,在门口一张一张清点要送出去的货。
谁也没催谁,可谁都知道,这一回,是要见真章的时候了。
车间收了工,李享知把三个孩子叫到那间小屋里,桌上摆着一锅新炸的麻花酥,还有小芳那一沓账、小龙那张工序图、小军那本跑线记录。
“今天咱头一回把这条线从头到尾跑了一遍。”李享知捏起一根麻花酥,“你们说说,哪儿还卡壳?”
小龙先开口:“切块那儿还差点劲。案板是新的,可刀工不齐,切出来有大有小,进锅炸的时候,火候就不一样。我想着,能不能做个定尺的模子,让切块的人照着切,大小统一。”
李享知点点头:“行,你去做。”
小芳接着道:“我这几天对账,发现油是大头。一锅油用几天,天天炸,到后来油色发黑,炸出来的货成色就差了。我想跟爸商量,定个规矩:油用几天必须换,换下来的油卖给回收的,账上记清楚。这样货稳了,成本其实也没多花。”
李享知听罢,看了她一眼:“这个规矩,你定,你盯着。”
轮到小军,他挠挠头,难得没什么俏皮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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