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凭一张嘴就把价给钉死。
料价的事刚压住,工钱的事又冒了头。
联营厂的工人,消息灵,见料价一天一个样,心里也打鼓。有几个人私下嘀咕:料都涨了,咱的工钱涨不涨?这话传到老厂长耳朵里,老厂长压着没吭声,可李享知心里清楚,这头也不能压太久。
他找老厂长碰了个头,把话说在明处:“工钱这事,不能等工人来闹。咱主动把话说清楚:料价涨是暂时的,工钱按月发,一分不少;等厂里把这阵风扛过去,该有的,一样不会少。”
老厂长抽了口烟:“这话,我去跟工人们说。”
李享知点头:“你去说,比我说强。你跟了他们几十年,他们信你。”
涨价的风不光吹在进料上,还吹在出货上。
省城城南那家门市的老供销,本来跟李家谈得好好的,要长期要货。可白面一涨,他那边也松了话,说李家的麻花酥好是好,可这价,能不能再让一让,不然他们门市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小军听这话,当场就想跟人掰扯:“咱家的货你也不是没尝过,省城独一份的规整,你还压价?”
李享知按住他,没让他说下去。
“让多少?”李享知问老供销。
老供销搓着手指头:“你看,你一斤降个三分五分,我这儿量给你往上走,咱俩都划算。”
李享知没应他,只让小芳把比价表拿来,往桌上一摊:“老哥,你看,这是咱家的进料账。白面涨了,糖涨了,油涨了,人工也在涨。我一斤降五分,这一箱就少赚一毛多,一个月下来,我亏的不是小数目。”
老供销探头看了看那张表,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我不是不让你降价,”李享知把表收了回去,“我是想跟你说,咱家的货,成本在这儿摆着,价是实的。你要是压我的价,我这边要么亏本出货,要么偷工减料——你说,到时候你柜台上摆的,还是不是这独一份的规整?”
老供销被他这话堵住了,半晌没言语。
最后,他叹口气:“那……那这价,就先这么着吧。货你得给我保住了,别断。”
“断不了。”李享知说,“你信我。”
这一趟下来,出货价没降,反而把老供销心里的价位给稳住了。
可进料价稳住了,还有个地方在悄悄涨——运输。
给李家送货的那支运输队,是省城郊区的,跑了好几年的熟关系。可白面一涨,司机们也跟着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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