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重新做人,就是“把以前没做对的,做对“。把边界定对了,就是“做对了“。做对了,就值了。值了,就是“重生“的意义。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火苗窜起来,映在墙上。他忽然看见——小芳的账本上,多了一行字。他走过去,低头一看,是小芳写的。字迹很清秀,每一笔都写得很稳:
“边界,是家业最重要的东西。你可以亏钱,可以亏时间,可以亏人情——可你不能亏边界。边界亏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因为边界,是'你是谁'。你是谁,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边界说了算。边界在,你就在。边界没了,你就没了。你没了,家业就没了。家业没了,重生就没意义了。“
他看完,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她懂了“的了然。她懂了,不是“听懂了“——是“悟透了“。悟透了,才能写出“边界是你是谁“这句话。这句话,不是十五岁的孩子能写出来的。能写出来,是因为她看着他爸,一步一步走过来——从“活下来“到“做起来“,从“做起来“到“传下去“。每一步,都是“边界“。边界,就是“家业“。家业,就是“重生“。重生,就是“长线“。长线,就是“活着“。活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抬起头,正要把账本合上,小军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了。他刚从省城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帆布袋鼓鼓囊囊的。他把帆布袋搁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叠纸。
“爸,今天我在省城,碰到了一个人。他说他认识王晓雨。他说——王晓雨最近在省城,到处跟人说你'不讲情分',说你'发了就不认人',说'以前帮过你的人,现在你都不认了'。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很不客气,好像想让我'回去劝劝我爸'。我没理他。我就说了一句话——'我家的规矩,是墙上的规矩。你不认识墙上的规矩,就别评价我家的事。'说完,我站起来就走了。他还在后面喊,我没回头。“
李享知听完,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水是热的,他喝得很慢。他喝完水,把杯子搁下,看着小军。
“你做得对。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说。你说——'我家的规矩,是墙上的规矩'。这句话,不是'顶撞',是'定边界'。定边界,不是跟他吵——是告诉他,你家的规矩,他不懂。不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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