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随后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观礼席间,郁崇原本阴沉的眼神忽然动了一下。他知道,郁朔终于被逼到要动那件东西了。
……
很多年前,郁朔还只是法相初境。在一处封闭遗迹中,他曾被一名法相圆满堵死退路。
后来遗迹重新开启,走出来的只有郁朔。也是从那以后,那块东西真正成了他从不示人的底牌。
它帮他跨过几次最难的关,也陪他走过一些从来没有传到外面的生死争夺。真正见过它全力的人不多,因为大多数已经没有机会把那件事说出去。
这些年下来,郁朔早已习惯了一件事。只要它真正出来——就不会失手。
……
郁朔重新抬起头。
“顾长渊,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血色唇角再次扬起。
“那就让你看。”
一缕极淡的灰白气息忽然自他胸前浮现,最开始,甚至很难看清。那缕灰意顺着郁朔与晦世冥相之间近乎贯通的气机向上,缓缓没入法相胸口。下一刻,庞大相身胸膛像是化成了一片晦暗水面,一圈涟漪向四周荡开。
晦世冥相抬起手,五指缓缓没入自己的胸膛。很快,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灰白残片,被那只庞大手掌一点点从法相深处取了出来。没有霞光,也没有惊人的兵鸣。
可那块残片真正出现的一瞬,附近气息却一下变了。
冷。
不是寻常寒意,而是一种从神魂深处透出的阴冷。
大觉天树间原本缓缓流动的云气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连附近始终温润的古意,在靠近那块残片以后都像是避开了少许。
高处,易玄手中旧拂尘停了一下,他望向那块灰白古片,眉头缓缓皱起。
“这气息……”
只说了三个字,后面便没有了,他不认识,只是觉得很不舒服。
附近原本已经准备继续观道的年轻人也陆续停下。便是桑无恙等几名老辈人物,看向那块古片时,神色都比方才更多了一分郑重。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有人眼底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惊色。如此一件东西,本身便已经称得上一桩惊人的机缘。
而顾长渊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明显,灰白古片真正从晦世冥相体内取出的那一刻,他原本始终平静的眼神骤然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块古片此刻显露出的力量,甚至不是因为它让周围那些年轻天骄都本能生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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