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向顾长渊,语气里没有夸张,反而格外认真。
“可第一次进来,就能把这些东西看得这么清楚的,你是第一个。”
顾长渊失笑:“前辈过誉了。”
“不是过誉。”
明觉摇了摇头,脚下青金流光恰好从两人之间掠过,映亮老人半边衣袍,“有些地方,我们不是看不见,而是看见以后,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守得久,只能说明熟,并不代表什么都懂。”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一路走来的方向,那里已经重新亮起不少原本黯淡的古络。
“你一个外人,愿意跟着佛子进来,又实实在在替这棵树理开这么多地方……”
明觉停了一下。
“这一趟,大觉该谢你!”
顾长渊看着老人:“前辈这话重了。”
“没重。”
明觉摆摆手,脸上终于多了些笑意,“老夫没资格替整个祖庭许你什么,只是守了这么多年,多少把它当成自己家里的老东西了。”
“你替它出了力。”
“老夫便替它谢谢你。”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最后没有再推,只轻轻点头:“那我记下了。”
明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骂:“你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反而显得假。”
老人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并没有在这里多停。越往前,祖络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要沿着一条向上隆起的古脉走出很远,才能重新找到能够落脚的位置。
顾长渊看得深,明觉却守树多年,对这些古络的走向远比他熟悉,两人一路一看一引,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
直到前方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动。
轰——!
明觉脚步一顿,顾长渊也抬起了头。那不是树脉自身的动静,有人动手了。
……
几条分开的支络重新汇入同一片区域时,伏玄玑最先看见了前方那道身影。
殷昼已经到了。
他背对来路,独自站在一条向上拱起的巨大祖络前,身形不动,只微微仰着头看向其中一处。那里的青金生机仍然在流,表面也看不出明显堵塞,可真正经过中段以后,整条流势却明显比上下两侧慢了一截。
伏玄玑脚步随之放缓。
易玄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他先看了看殷昼,又扫了一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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