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鲜血猛地吐出。
四周彻底安静。
……
没人马上开口。
刚才最后那几息发生得太快,直到此刻,高处那些被撕开的暗青天影还没有完全散去,青金生命洪流正顺着重新打开的空间奔涌而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在那里。
停在那片刚刚被顾长渊从中撕开的九重低天上。
伏玄玑站在原地,长发被尚未完全平息的风吹到身后。她看了一眼殷昼嘴角不断落下的血,又重新望向另一边。
顾长渊同样伤得不轻。
白衣肩头、袖侧都有明显破损,胸前也染开一片血色,身后的万道法相还没有彻底散去。
可最后站在原地的人,是他。
明觉没有说话。
明渡也没有。
易玄手里的旧拂尘已经重新垂下,可道人此刻难得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就连刚刚赶来的清寂与照微,也都仍望着那片正在缓缓散去的天影。
这一战已经停了。
那股震动却还没真正从众人心里散去。
顾长渊缓缓收回法相,最后一道大道之痕没入相身,庞大法相才在身后一点点淡去。他抬手擦掉嘴角血迹,体内翻涌的气血也开始慢慢平复。
另一边,殷昼已经重新站稳。九重低天散去了大半,身后天门仍在,却再没有先前那种几乎将整个树内空间都压低的威势。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重新奔涌起来的青金生命洪流,看了顾长渊片刻,就在这片仍未真正散去的安静里。
清寂忽然开口:“殷施主。”
声音不大,却让众人的目光从方才那场大战里重新收了回来。
殷昼转过头,少年佛子已经站到几人前方,照微也从那处刚刚重新贯通的祖络旁走了回来。
清寂看了殷昼一会儿:“小僧方才一直在看你。那些灰白,确实影响了你。”
伏玄玑与易玄也随之望去,清寂继续道:“可你的神魂,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乱过。”
易玄神色顿时一变,伏玄玑也很快回想起先前那场交手。
殷昼从最开始与他们交锋,到后面转向顾长渊,每一次判断都太准了。该追的时候追,该抬高力量的时候抬高力量,最后更是从肉身一路打到天门,连九天俱坠都完整施展出来。
这根本不像一个真正失去神智的人。
清寂看着殷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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