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沉默良久。
“很多年了。”
说完这几个字,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些一路延伸到黑暗尽头的古老根系。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和你们一样。这里堵了,我们便疏;那里断了,我们便接。生机不够,就从祖脉里重新引,哪一段撑不住了,就想办法让它再多撑几年。”
老人目光一点点移向更远处。
“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我们这些年真正能碰到的,其实一直都只是祖树这一端。”
“大觉天树的根,从来都不只在祖庭。”
“东玄、南离、北寒、西荒、中州……五洲之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古根、旧络与这里相连。有些深埋地脉最底层,有些早已经与一方古地彻底长在了一起,还有一些地方,甚至连祖庭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真正找到过。”
说到这里,明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偏偏这些年出问题的,从来不只是这里。五洲那些地方,也在坏。”
“有些古根早已经彻底枯死,有些旧络断了以后再也没有接回来。更多的地方,我们明明知道出了问题,却……连真正抵达都做不到。”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到!”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明觉低头看着脚下这片自己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木层,眼里的疲惫越来越浓。
“可那些地方出了问题以后,我们又能做什么?还是只能回来,从祖树上补,从祖脉里接,再把生机一遍又一遍送进那些早已经不知道坏成什么模样的旧根里。”
老人缓缓摇头。
“真正坏掉的地方散在五洲,大觉祖庭却只能守在这里,一次又一次替它续命。今年接上,过些年又断。断了以后,再接。”
“十年如此,几十年如此,百年……还是如此。”
明觉抬起头,看向明空与明尘:“大觉祖庭守得住这里,整个万佛道统,也能一次次替祖树续命。”
“可万佛再盛,又如何守得住五洲每一处地下,那些早已经断掉、枯掉,甚至连我们都已经找不到的根?”
明空没有回答,明尘也渐渐沉默下来,可明觉眼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却没有因此停下。
“不久前顾公子把那些堵塞的古络重新疏开的时候,我是真的高兴。我甚至想过,是不是这些年我们一直都错了,是不是终于有人找到了真正能救它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顾长渊,眼里没有敌意,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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