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什么。
殷昼站在几人前方。他的反应比易玄还要安静,可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便始终没有从清寂身上移开。
他自己就在天门,而且不是刚入天门。对于自己如今能挡什么、能杀什么,又能在什么样的力量下面活下来,殷昼从来都很清楚。
所以刚才郁崇那一掌真正压下来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若换成自己站在那里——必死。
哪怕把现在所有手段全部拿出来,也绝不可能像清寂这样,站在原地一步不退。可眼前的人,分明只是法相。
殷昼眼里的沉静终于有了一丝很难掩住的变化。他再次抬头,看向那些正在一寸寸隐去的古枝。
他明白清寂没有跨过那道境界,刚才真正站到那一掌面前的,也不只是一个法相境佛子。
是大觉。
是这株已经活过不知道多少岁月、古根曾横过五洲旧土的大觉天树,在清寂合掌以后,亲自替他动了一次。
……
顾长渊却没有一直看着清寂。
清寂先前送入识海的那句话仍压在那里,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顺着那些突然变得清晰的青金脉络一路往深处看。
原本彼此分散的古络在那一瞬出现了完整轮廓,生命气息从不同方向汇来,又沿更深处继续向前。顾长渊的视线跟着移动,直到某几处原本同样明亮的地方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他在那里停了一息。没有开口,也没有去看清寂。
……
郁崇那只还悬在半空的右手终于慢慢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没有了。
他先看了看清寂,又看向站在旁边的照微。高处那些庞大枝影正在回到原来的位置,枝叶之间残留的风雪、赤霞与古岳旧影也只剩下极淡轮廓,可方才发生的一切显然不可能再被当作普通的古树共鸣。
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们……”
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许多,郁崇盯着两人,眼底血色缓慢翻动。
“究竟是什么人?”
清寂没有马上回答。脚下纵横交错的祖络仍在一明一暗,像许多沉在古木深处的巨大血脉随着方才那一击重新有了呼吸。远处,一道极低的树鸣顺着看不见尽头的木脉传来,久久没有消失。
嗡……
清寂就站在那些明灭的青金光意中,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眼,依旧是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清秀,僧衣素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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