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又慢慢松开。
四周仍有旧景在走,当年投入树中的一份修为,在百年以后化成一场观道机缘。一段被人拼命接回来的古根,在更久以后又护过祖庭。
还有一些东西早已经融进后来人的修行里,连从哪里开始都很难再算清。直到这些景象全部从众人眼前走过,“一念祖师”才重新看向明觉。
这一次,四周安静了很久。
“你看到的,没有错。”
明觉猛地抬头。
“一念祖师”声音不高:“这些年,其他万佛诸脉有人走过五洲,有人在诸道争锋里打出了自己的名字。大觉留在祖庭的人确实多了些。”
“那些守树的人若都走出去,今日或许真会多几位名动天下的强者。”
明觉眼神明显动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一念祖师会先认下这一点。
“可你一直算的,是他们走出去以后,大觉能多得到什么。”
“一念祖师”看着他:“他们若都走了,大觉会先失去什么,你算过吗?”
明觉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一棵树,总要有人看得见枝叶,也总要有人守着根。枝叶长在外面,天下自然知道它有多高。根埋在地下,没几个人会记得。”
清寂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淡去的旧景:“大觉若守得太死,后人可以改。该出去的人,也该出去。”
“可你把大觉今日的沉寂,都算在这棵树身上,便把因果看反了。”
明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一人耗去几十年,补回的根却可能再活几百年。方才那些人死了以后,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养后来的人。”
“一念祖师”停了一下:“你自己,也在其中。”
明觉肩头轻轻一颤。
“你觉得它拖着大觉一起老了,可若没有这些根在下面托着,大觉早在很多年前,便未必还能站到今天。”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一念祖师”看着老人:“你想让后来的人走得更远,这个念头没有错。”
“那就让该走的人走,去五洲,去争自己的道。”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向那棵已经走过漫长岁月的古树。
“可不能为了让枝叶长得快一些——先把自己的根砍了。”
话音落下,很久都没人开口。那些悬在四周的旧景已经淡去大半,只剩一些模糊身影还散在微光里。
有人坐在断根前,有人从树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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