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下,他昨晚十一点出门,凌晨三点才回去。”
范宸掐灭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开车?”
“开车。往城东方向去的。”
“有记录?”
“路口摄像头拍到了。车牌确认是他的车。”
范宸盯着屏幕。“继续盯。”
“收到。”
他放下手机,回到桌前。盒饭还在那里,他伸手碰了一下塑料盖子,凉的。他把盒饭推开,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
然后翻开陈志远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五十二岁,干了二十年,女儿的病花了四十多万。
“四十多万。”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赵泰河买他一个订单本,要多少钱?”
他合上资料,站起来,拿起外套。猫从桌子上跳下来,蹲在门口,仰头看他。
“尸语。”
“晚上回来。”
猫没有让开,蹲在门槛上,尾巴尖在地上画着圈。范宸弯腰,又摸了一下它的头。“等我。”猫让开了。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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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范宸没有去工厂。他去了护林员家。
护林员的老伴住在矿区边上的一排平房里,门前晒着干辣椒和玉米。院子里有一条黄狗,看见生人叫了两声,被老太太喝住了。
“范警官?”老太太扶着门框,头发花白,眼睛红肿。
“嗯。来问点事。”
老太太把他让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护林员的遗像,黑白的,下面是孙女画的那幅画——三个人,爷爷、爸爸、妈妈。
“他出事那天,有没有说过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那天下午他回来,脸色不好。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林子里看见有人搬东西,用黑布盖着,很重,两个人抬都吃力。他说他想过去看看,被人拦住了。”
“谁拦的?”
“不认识。穿黑衣服的,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以前见过那批人吗?”
“他说见过。在矿区实验室那边。晚上进进出出,不像做研究的。”
范宸记下这些,又问了几句。临走时,老太太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护林员的笔记本。
“他平时记东西。”老太太说,“你看有没有用。”
范宸接过来,翻了翻。大多是巡逻记录、天气、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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