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槛。“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范宸把证件收回去,“订单记录你保留了。昨天我看了。”
老头的嘴唇开始哆嗦,下唇抖得厉害。
“我不会说出去。”范宸打断他,“但你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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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没有进工厂。他让江彻把车停到路边的树荫下,自己站在铁门外,拨通了陈志远的手机。
电话响了七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第四声的时候,那头接了。
“喂。”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陈志远。我是昨天去你厂里的警察。”
沉默。长长的沉默。范宸能听见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木头被风吹动的嘎吱声。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女儿在城里的出租屋,对不对?”范宸的声音很平,“送快递的儿子,住在城中村,每天六点下班。”
“你——”
“我没有恶意。”范宸说,“但你手里的订单本,是三条人命。你留着它,是留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然后是老头压抑的喘息。
“你告诉我,那批骨灰盒是谁来提的货。”范宸靠在车门上,手指在车顶轻轻敲了一下,“不用你出庭,不用你作证。你只要告诉我,提货的车牌号。”
沉默。很久。久到范宸以为他挂了。
“我……我真不知道车牌。但有一回,那个姓王的来提货,开的是黑色帕萨特。尾号73。”
“哪一天?”
“三年前的九月十七。我记得清楚,那天我孙女满月。”
范宸把日期和车牌尾号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订单本上那页被撕掉的记录,写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志远的声音响起来,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页记的是收货地址。矿区实验室。”
“XK-07?”
“对。你也知道这个编号?”
“刚知道。”范宸说,“那批骨灰盒送过去之后,有没有人拆开过?”
“我不知道。但送过去那天晚上,实验室那边灯火通明,有人进进出出搬东西。护林员后来跟我说,他看见有人往山里埋东西,用黑布盖着。”
“护林员还跟你说过什么?”
“他说他捡到过一块木屑,和我厂里用的一模一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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