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自己摊开的笔记本。“范老师,你说,护林员死前写那个‘赵’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范宸看着她。“在想他孙女。”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口袋里放了一张照片,是他孙女的。七岁,扎两个小辫子。”
林溪的眼眶红了。“那孩子才七岁。”
“嗯。”
“她没有爷爷了。”
“所以她更需要公道。”范宸的声音不高,“我们不能让她爷爷白死。”
林溪点头。“我知道了,范老师。”
深夜。范宸坐在办公室里。猫趴在他膝盖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拿出半块橡皮擦,棱角硌手,边缘已经磨圆了,字迹模糊得只剩几道笔画的残痕。
“送给宸宸”。他看了很久。台灯的光落在橡皮擦上,把那几道模糊的字迹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起了小月——她最喜欢的那只黑猫和“尸语”长得一模一样,也是黑色的,右耳也有一个缺口。想起那场火,想起自己跑错的路,想起火里拍打窗户的小手。
“小月。”他低声说,把橡皮擦握在掌心,没有说任何话。
手机震了一下。秦岚的消息:“小宸,陈志远的女儿明天一早离开滨城。我找人安排了。她外婆那边也打了招呼。”
“好。”
“还有,王铁头那边有动静。他今晚出门了,开车往城东方向。”
“盯着他。”
“已经派人跟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猫从膝盖上跳下来,落在窗台上,蹲在他旁边。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山影融在夜色里。
“师父。”他看着窗外,“明天,就是赵泰河了。”
猫没有叫,只是安静地蹲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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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赵氏集团大厦顶层,灯还亮着。落地窗外是滨城的夜景。
一个人站在窗前,穿着深色的西装,左手戴着一只薄薄的黑手套。
他没有打电话。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清理XK。”
发送。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护照,放进西装内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针指向十一点。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皮鞋声在瓷砖上回响。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负一层。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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