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场，人流陆续散去，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下寥寥几名工作人员收拾桌椅。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落，照亮满室微凉的空气，却扫不散高建明心底淤积的阴翳与怒火。
赵庆华早已先行离场，前去对接市里国资办的最新工作部署。一众中层干部个个步履匆匆，没人敢多做停留，更没人敢主动上前和高建明搭话。方才当众被总裁打脸、被基层员工当众辩驳的场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此刻谁凑上前，谁就是自讨没趣。
高建明独自坐在原位，指尖死死摩挲着冰凉的实木桌沿，指节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刚刚那场会议，是他深耕城投十几年，最为难堪、最为被动的一次惨败。
他本想借着中层例会，当众审判吴凯、否定合规整改、打压新兴的管理风向，彻底稳固自己坚守多年的实干理念与高层权威。可到头来，不仅没能撼动吴凯分毫，反倒亲手给了对方逆风翻盘的舞台，让这个年轻的基层员工，在全集团中层面前彻底站稳脚跟，赢得总裁公开背书。
“高总。”
贴身助理快步走入会议室，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忌惮，生怕触怒盛怒状态下的高建明。
高建明缓缓抬眼，眼底的阴冷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外面怎么传的？”
助理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开口：“现在全集团中层、各部门骨干，都在悄悄议论。大家都说……都说您这次刻意刁难新人，反倒被吴凯用实力当众打脸，总裁也公开站队合规整改，等于彻底否定了您的管理思路。”
“还有不少人说，以后工程部的风向彻底变了，新规合规才是主流，老一套的实干模式彻底过时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高建明的心底。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骤然炸开。
“一派胡言！”
高建明低声怒斥，语气满是不甘与戾气：“区区一个毛头小子，靠着一点纸面规则、几份台账资料，也配颠覆城投几十年的根基？也配否定我多年的管理经验？”
“赵总不过是顺应国资新规风口，暂时妥协维稳而已！一场会议的定性，算得了什么？一时的风头，根本不算赢！”
助理连忙低头附和：“高总说得对，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眼光短浅，只看眼前局势，根本不懂集团深层的布局！”
高建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眼底的戾气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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