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门自查自纠的督办文件，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跟随他多年的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跟了高建明多年，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狼狈、如此隐忍的模样。
良久，死寂的房间里，才响起高建明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却比雷霆怒火更加让人胆寒。
“各部门的反应，都统计清楚了？”
助理连忙低头，小心翼翼地汇报：“清楚了，高总。人事、行政、招标三个部门，现在彻底慌了神，全员加急赶写自查报告，不敢再有半点拖延。所有搁置的权限、卡住的资源，已经全部连夜开通放行，全力配合工程部工作。”
“还有集团各二级子公司、项目部，之前主动移交烂账的一批负责人，现在全部噤声，没人再敢跟风针对吴凯，甚至纷纷主动示好，积极对接整改工作。”
“目前全集团上下，清一色都是吹捧新规、认可吴凯的声音，舆论彻底一边倒，没人再敢提及您的布局。”
每一句汇报，都在印证他的全盘落败，都在提醒他今日的颜面尽失。
高建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眼底阴鸷翻涌，寒意彻骨：“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果然是职场常态。我一朝失利，所有人立刻倒戈，转头去追捧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助理咬牙道：“高总，这次是我们低估了吴凯的手段，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直接全网公示、倒逼高层批复，彻底打乱了我们的布局。现在我们明面被动、舆论吃亏，确实陷入了被动。”
“不是低估，是轻敌。”高建明缓缓抬手，轻轻抚平桌面上褶皱的文件，动作缓慢却透着极致的狠厉，“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懂专业、懂台账的技术型新人，最多只会埋头干活、被动抗压，没想到他深谙顶层博弈之道，懂得借势高层、借力规则、借舆论破局。”
“不争一时长短、不逞口舌之快，只用最合规的手段，完成最致命的反击。这个年轻人，心性、城府、格局，远超同龄人，绝非池中之物。”
助理满脸不甘，低声问道：“高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明面上我们被彻底压制，权限、资源、舆论全部落于下风，三部门还要提交自查报告，等于当众承认我们刻意设卡、暗中打压……我们彻底没有还手之力了。”
高建明抬眼，目光望向窗外隐约可见的城西施工现场，眼神幽深莫测，语气冷得像冰：“还手？我现在非但不还手，还要全力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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