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栅栏门口拨算盘,噼里啪啦的,比郑管事还快。谢云山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把华天行的那封信递过去。林管事没有接,说不用看了,华宗主交代过了。然后又问货呢。谢云山说在外面。林管事站起来,走到马车旁边,打开箱盖,用手摸了摸玄铁矿石,翻来覆去地看,说好矿石。
“谢掌柜,华宗主说,玄铁不用铸剑,铸轨。路修好了,铁车跑起来,运的多,跑得快。你们的货就能更快运到天香宗,天香宗的货也能更快运到你们那里。快了好。快了,钱就赚得快。赚了钱,人就不穷了。不穷了,就不打仗了。”
谢云山把那封华天行的信塞进怀里,把天香宗的回礼装上马车,当天就折返了。
高丽剑派的朴正焕收到了天香宗的信。信是华天行写的,不长,只有几行字。“朴掌门,路通了。货从北边走,不走海。你们的船堵不住,人也拦不住。路在陆地上,不在海上。你想通了,来天香宗喝茶。没想通,继续等。等到想通。”朴正焕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折好,塞进怀里,走出帐篷。
扶桑剑派的东乡没有收到信,他收到了一份情报。情报很短,只有一行字——“路稳了。车多了。三十辆。”东乡把情报递给岗村,岗村看了看,没说话。东乡站起来,走到船舱外面,看着碎石滩的沙滩。那片灰黄色的沙地在暮色中像一块被遗忘的布。路修到了海边,铁轨铺好了,铁车很快就能跑,但叶迦尘不跑。东乡站了很久,转身走进船舱,关上了门。
山岳会的老槐树上,青色布条又多了几根。叶念绣的牡丹花也多了几朵,红艳艳的,在青色布条中间像一团团小火苗。她已经十三岁了,手更巧了,绣的牡丹花越来越像真的。苏清玉不再绣了,她坐在叶念旁边看她绣,看她飞针走线,看她把深红浅红一层层铺开——那些颜色是她年轻的时候在嫁衣上见过的。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但眼睛没花的时候看过的颜色,闭上眼也记得。
“娘,这朵绣好了,帮我挂上去。”
叶念举起那朵牡丹花,苏清玉还没接,铁蛋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去,踮起脚尖系在老槐树的枝头。他已经比叶念高出整整一个头了,胳膊也粗。风吹过来,新系的那朵牡丹花在青色布条中间飘得很高。红的,青的,缠在一起,像他们这些年的日子——分又分不开,缠又缠不紧,但总归是在一起缠着。
“铁蛋,你以后想做什么?”叶念抬起头看着他。
铁蛋想了想。“修路。把这条路修得更宽,更远。修到扶桑去,修到高丽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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