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不久,太子还没开始公开活动,朝局也还算平稳。谁有那么长远的眼光,提前在荣国府里埋了钉子?
如果是太子暗中操作的话……
但太子两年前才十五岁,未必有这种城府和手腕。如果是太子背后的人……那这个人的身份,就更加值得玩味了。
"备车。"她换了件衣裳就要往外走,"去荣国府。"
春桃赶紧追上:"王妃娘娘!您不吃口东西再走?从早上到现在您水米未进呢!"
"不饿。"林黛曦头也不回,"审完那几个人再吃。"
朱景宸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进府先去了书房,没找到人,又去了卧房,也没找到人,最后在院子里碰见了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的春桃,才知道林黛曦又去了荣国府。
"她去了多久了?"他问。
"回王爷,王妃娘娘申时去的,到现在快两个时辰了。"春桃道,"奴婢正打算送些吃食过去,王妃娘娘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
朱景宸眉头一皱,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本王去送。"
荣国府里一片肃杀之气。
林黛曦坐在东跨院临时腾出来的一间厢房里,面前跪着七个人——
三个年轻的丫鬟、两个粗使婆子、两个小厮。
孙仵作带着徒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整理出来的供词和比对材料,面色沉肃。
林黛曦已经审了将近两个时辰。
七个被单独隔开分别问话之后,口供之间互相印证、彼此矛盾的地方被她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已经能大致还原出这些人进府的脉络。
三个丫鬟里有两个是从一个叫"悦来坊"的人牙子手里买进来的,但孙仵作查过,京城里根本没有叫悦来坊的人牙行。
另外一个丫鬟的保人写的是城南一家绸缎庄的掌柜,可那家绸缎庄三年前就关了门。
两个粗使婆子倒是有正经的卖身契,但她们进府之后就被分配到了东院王夫人那里,专门负责给王夫人跑腿传话。
其中一个婆子嘴硬得很,被审了快两个时辰了还咬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本分分地当差。
两个小厮就更奇怪了——
他们进府时登记的身份是"贾赦外宅带来的随从",可贾赦的外宅早就不在了,这两个小厮却一直留在府里,平时什么事都不干,只在贾赦院子里进进出出,像是在守着什么。
林黛曦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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